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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地巫歌（第5页）

东皇太一拔出右手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而嬴政胸口的血洞也在愈合，但速度慢得多。

“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东皇太一微笑，“现在，让我们看看……谁先撑不住。”

他再次抬手，这次是对准自己的咽喉。

嬴政瞳孔收缩。不能让他继续！一旦咽喉被割，自己必死无疑！

电光石火间，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——

他放弃了防御，放弃了闪避，甚至放弃了治疗胸口的伤。全部心神，全部灵力，全部三鼎之力，汇聚于一点，轰向祭坛深处那棵黑色古树的根部！

“你——！”东皇太一脸色骤变，想要阻止，但已经晚了。

青铜色的灵力洪流如利剑刺入树根。那里有两道封印，一道紫，一道蓝，分别镇压着两尊鼎。封印在灵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然后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碎了。

黑色古树剧烈震动，树根从虚空中拔出，带出两尊青铜鼎。一尊刻满巫祝祭祀的图案，一尊刻着江河湖海的纹路。两尊鼎出现的瞬间，整个云梦泽的雾气疯狂涌来，注入鼎中。

鼎身大亮。

嬴政伸手，隔空一抓。两尊鼎化作流光，飞入他怀中。

五鼎归一！

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，嬴政仰天长啸。胸口的血洞瞬间愈合，暗紫色的契约锁链在四鼎之力的冲击下寸寸断裂。

东皇太一闷哼一声，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契约反噬！

“现在，”嬴政缓缓站起，眼中闪烁着五色光芒，“该我了。”

他抬手，五鼎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古朴的长剑——剑身刻着九州山河，剑柄缠绕着礼乐符文。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。

剑出，风云变色。

东皇太一怒吼，三颗能量球在身前叠加成盾，三条曜龙盘绕成阵，权杖紫晶爆发出刺目光芒。他动用了全部力量，甚至燃烧了部分神格。

但没用。

五鼎之剑如热刀切黄油，刺穿能量盾，斩断曜龙，击碎紫晶，最后——

贯穿了东皇太一的胸膛。

没有鲜血。伤口处涌出的是纯粹的黑暗，以及点点星光。东皇太一低头看着胸前的剑，脸上第一次露出……困惑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我明明……已经触碰到了神域……”

“因为，”嬴政抽回剑，看着对方身体开始消散，“你走错了路。吞噬他人，成就自己，那不是神，是魔。”

东皇太一笑了，笑容里带着释然，也带着遗憾：“也许吧……但这条路，我走了百年……不悔……”

他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，融入黑色古树。古树迅速枯萎、崩解，祭坛也开始坍塌。九根黑曜石柱一根接一根断裂，坠入下方的沼泽。

当最后一点光芒消散时，祭坛中央只剩下两尊鼎——荆州鼎和扬州鼎，静静悬浮在空中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嬴政伸手，将两鼎收入怀中。五鼎在体内共鸣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涌上心头。

“陛下！”蒙武带着秦军赶到时，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：年轻的秦王站在废墟中央，怀中五尊青铜鼎虚影若隐若现。阳光刺破百年浓雾，洒在他身上，恍若神祇。

而远处，楚军大营的方向，迷雾彻底消散。项燕的旌旗，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
“传令王翦。”嬴政转身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雾已破，明日辰时，总攻。”

“诺！”

嬴政望向东方。那里是楚国的郢都，是最后的战场。

还差五尊鼎。

但时间，不多了。

他感觉到，天空深处，那双眼睛的注视，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……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