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——”Lu双手挡在面前,眉头紧锁:“……什么对象?什么感情幸福?”他心里盘算,他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?难道有谁又在传他的八卦?
周相瑛愣了下,那天那个女孩,短短不到一个月,现在已经分手了吗?果然他这样的公子哥,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。
Lu此时回过味来,揣在兜里的手攥成拳头。什么叫希望他能够幸福?他以为他现在不幸福的原因是什么?他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轻松?
Lu急火攻心,把头顶墨镜扯下来架上:“我谢谢你!我有事,先走了!”
周相瑛被Lu撂下,在原地思索:他说错了什么话吗?
是不是不该提对象这茬?刚分手,还是戳到他痛处了?
不过,现在他刚分手,又来帮忙,又到医院见他……这是什么意思啊?
Lu大步迈到停车场,打开车门坐上方隅的车,猛地一摔车门,胸口剧烈起伏,气不打一出来。
方隅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多时,差点都以为他俩要缠缠绵绵翩翩飞,准备自己先走了。
“你猜他说什么?”Lu把刚才周相瑛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给方隅转述了一遍。
方隅试探着开口:“你这是……被再次分手了?”
Lu摊开手:“对吧?这句话就是这个意思,对吧?”
“那我发动车子了?”方隅问。
“开!”Lu一把扯过边上安全带,狠狠扣上。
忍一时越想越气,他一路上车轱辘话来回说:“我真的不明白他凭什么祝我幸福。他给我带来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方隅点头:“我懂。”
又咬牙切齿说到:“我一想到他那个死人样的表情就来气。”他狠狠拍了下大腿,把自己大腿拍红,拍得呼痛。
方隅思忖:“他说这个话,是不是以为你现在跟别人在谈恋爱?”
“跟谁?你?”Lu怒问。
方隅不说话,默默打开了车里电台。
把身边的人都数了一遍,实在是想不出谁跟他产生了八卦。
周相瑛慢慢走回在市医院旁边住的连锁酒店。这么多天以来,他是第一次产生了自然而然的困意。他很想睡一觉。
躺回酒店床上,他摸出手机摁亮,手机锁屏是灿烂阳光下的大海,黑色的沙滩,和阳光下的一个背影。
原本是看过成千上万次的锁屏,现在却让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张照片里的回忆、气味、心境,全都枯木逢春似的,活过来了。
他打开手机相册,没拍多少照片,但存了很多摄影作品,Lu的。其中的一组在摄影展上获奖,拍的是美国的gaybar和club,人们在夜晚的掩护下拥抱,接吻,哭泣,酩酊。
那组照片的名字是:beautifullikesummerflowers。
生如夏花。他搜过这句话,是泰戈尔的诗。
“我相信自己
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
不凋不败,妖冶如火
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
乐此不疲”
周相瑛手里握着手机,沉沉睡去。
车还没开到S市,Lu就接到了John的电话,说香水合作方准备约他见面,确定香水概念和包装设计。后面再跟调香师当面聊聊,确认调香成分。
确认了时间地点,Lu神色冷静:“这个项目今后你不用跟了,你不是快毕业了么?专心准备作品集吧。嗯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