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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非我（第1页）

第四章我心非我

“呼，呼…”

秋肆野大口大口喘着气，他日夜兼程，不敢耽搁，终于是快到了玄枢剑宗。

晨雾还没散尽，玄枢剑宗的山门前已经站满了人。

秋肆野混在人群最边上，他一身粗布旧衫沾了灰尘，腰间悬着一块裂了的旧玉，和那些骑着灵马、带着随从的世家子弟站在一处，实在过于惹眼了。

“别紧张嘛小孩。”小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，“别缩着脖子，挺着腰杆！”

“我没缩，哇，你比我爹还啰嗦。”

“你没缩？你都僵成石头了。”

秋肆野却突然愣了一下。手攥了攥衣角：“爹…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方，好不好…”

山门正门缓缓开了，从里面走出几个外门弟子，青衣负剑，面容年轻，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，站在台阶上，昂首挺胸，目不视人，只扬声道：“今日开山门，测根骨。凡来者，依次上前，不得喧哗，不得私斗，不得带侍从入内。违者，逐出山门。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，复又静下来，谁也不想还没进门就先被赶出去。

秋肆野跟着队伍往前挪。“小玄。”他忽然在心里问，“地灵根，就够进外门啦？”

“够。”小玄说，“不过，玄枢剑宗外门也分三等。你这种无根无底的，能先进外门，再谈谋后路吧。”

测根骨的地方设在门后一座石坪上，正中立着一块白玉碑。碑高丈许，通无杂色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。有专人守在一旁，另有一个执事长老坐于高椅，半阖着眼，手中握着一拂尘，一派仙风道骨。

“名字，来历。”案后的弟子头也没抬。

“秋肆野，青岳山野。”

那弟子这才抬了抬眼，见他无门无派，衣衫又破，语气便淡了下去：“手放碑上，催动灵力。”

秋肆野走上前，把手按在玉碑表面。

“但愿阿爹的咒印有作用…我不是妖我不是妖我不是妖。”

掌心触到碑时，只觉一片温润，紧接着，数道光芒顺着纹路往他掌心聚来。他体内的水灵与冰灵被引动，碑面上浮起二色，一色水蓝，一色霜气，两色在碑中游走，如鱼游水。

身后有人小声说：“水冰双灵根，地阶，挺厉害啊。”

另一道不以为意的声音传来：“地灵根罢了，今日来的人里，又不是没有天灵根。”

秋肆野没回头。他只盯着碑里那两尾“鱼”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可以了。”案后弟子提笔记下，又补一句，“去左边候着，等问心路。”

秋肆野收回手，朝玉碑和案后弟子各施一礼，转身走到左侧人堆里。他后心的衣裳已经汗湿了一片，看来这东西并不高级嘛！秋肆野有些骄傲的想，我阿爹真厉害。

“过了。”小玄难得没损他，“只是问心路不会比这个容易。”

“不怕不怕，我这么单纯善良，不会有大碍的！”他抬头望向石坪之后。

一条狭窄的山道展现在眼前，雾气浓厚，试炼者一次一人，通过的时间长短不一，甚至有人被抬着出来，口中溢出了鲜血，倒是莫名给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怵。

“下一位，秋肆野。”山道旁有弟子唱名。

他深吸一口，朝那条雾道走去。

秋肆野刚走进去，雾气便冰冷刺骨地贴了上去。他试着用灵力去探，却同泥牛入海。“小玄，小玄！”他在心里叫。

没有回应。那破玉一进这雾，就像被人剪了舌头一般，再无动静。

“哎，真不靠谱啊…”

他定了定神，脚下是青石阶，窄得只容一人。因为视野模糊，他只得一步步慢慢试探，静谧的山道中，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