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鹤捻起一口卤鸡腿肉,慢悠悠放进嘴里:“心理作用。”
这词还是他跟林洛年学的,林洛年时不时就会冒出这些听起来突兀但创新的词,反正他之前还编纂过医书,冒出什么词都不奇怪。
当他说到殷千野用拇指摩挲林尺雪嘴唇的时候,四个人吃零食的声音都停了半刻。
沈元鹤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一下,杯盖和杯沿之间发出轻细的瓷响。
代景一手拿着卤鸡腿,眼睛上下扫了眼殷云起,目光里没有恶意,只是对方抢走自己弟弟的不满:“你们皇室都这样?”
沈元鹤耸耸肩,喝了口茶:“还逮着靖国公府薅,啧啧啧……府门不幸……”
他把“府门不幸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重到像是在念悼词。
林洛年弯了下嘴角,没说话,只是张嘴把殷云起喂到他嘴边的虾仁用舌尖勾进嘴里。
听八卦的时候,殷云起一向都是沉默的,现在不接话、没反应,也不奇怪。
林念把最后一个字说完,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沈元鹤放下茶盏,确认自己没听漏什么之后,问了句:“没了?”
殷云起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给林洛年擦手指,看了沈元鹤一眼,语气很嫌弃。
“你还想有什么?”
沈元鹤看了眼林洛年,目光从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与柔软:“……洛年,你怎么想?”
毕竟林尺雪是林洛年的庶兄,听说他们幼时感情还不错,现在听到庶兄背叛,总是不好受的。
林洛年正垂着头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看不清表情。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杯沿,手指细白而修长,指腹在青瓷上用力划过,留下一道痕迹。
代景接过话:“又没有血缘关系,这样看来,还是我这个哥哥更好。”
说到这里,代景骄傲地仰了仰头。
林洛年动作停下了,抬起头对代景笑了笑。殷云起拉过他的手指,在手心里缓缓摩挲对方刚刚用力划出的红痕。
“其实我更怕,殷千野接近林尺雪,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。”
沈元鹤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,
“五年前他就敢刺杀云起,五年后为了拉拢靖国公府而诓骗林尺雪,也是可能的。”
“……中秋家宴,”
殷云起突然说,他看向林洛年,弯了弯眼睛,“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。”
代景看了看两人:“什么意思?你们俩又在打哑谜!”
沈元鹤的脑子还算跟得上:“洛年的意思是,中秋家宴上,林尺雪会私会五皇子……不会吧?”
代景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