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他们一起打扑克麻将的时候,林洛年告诉他,游戏有攻守,攻守取胜之道有策略,简称“游戏攻略”。
林洛年给他的,便是朝堂游戏的“攻略”。
笔记的首页写:朝堂局势风云变幻,不必完全按照我的猜测去做,沈兄大才并不低于我,也可找连小姐共议具体对策。
他很信任我。沈云鹤想,我不会让他失望的。
“灵沼。”沈元鹤吩咐道,“走吧,我们去借钱。”
“?向谁借?”
沈元鹤理了理衣裳:
“当然是兵部的钱大人,对了,你演技如何,会哭吗?”
俞灵沼:……?
“算了,看你那样子就不行,把李禾叫来,让他多带几个会哭丧的。”
“……是,沈公子。”
————
钱茂官居高位,是殷千野提拔的人,军饷被克扣的事,他不可能不知道,说不定还是经手人之一。
沈元鹤站在钱府门口,厌恶地看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一眼,李禾走上前,拿起门环,叩了三下。
门房从侧门探出头来,看见来人是沈元鹤,脸色微变,又缩了回去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了,拱了拱手,态度恭敬但疏离,公事公办地推拒道:“沈公子,我们大人今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您改日再来。”
“身体不适?那下官更要进去了。下官认识太医院的赵太医,可以替钱大人请个脉。”
管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,眼睛不敢看沈元鹤,只敢看着地面。
沈元鹤知道,五皇子的人,不敢见他。
他退后两步,站在钱府门口的石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李禾见状,很干脆地带着他带来的那些人跟着跪下了,那些人都按照沈公子要求的,有至少哭十年丧的经验。
“钱大人——!”
沈元鹤先开口,声音是刻意为之的沙哑和颤抖,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哀求,看起来比哭丧还专业。
“钱大人,前线将士已经两个月没有领到军饷了!大冬天的,棉衣都没有,让孩子们怎么打仗啊!”
沈元鹤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,
“下官知道您是五殿下的人,下官不是来为难您的。下官只是暂时借一借!等朝廷的军饷拨下来,下官一定还!连本带利地还!”
他的声音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,恰到好处,因为他的脸也很好看,模样俊俏的人狼狈起来,让人跟着心酸想掏钱给他。
李禾还没跟着喊,他身后的专业人士就跪行了几步,朝着钱府的大门伸出双手,像是在抓高高在上的那片衣袖。
“钱大人——!您开开门吧——!哪怕您不借银子,您出来说句话也行啊——!您让前线的将士们知道,朝廷没有忘了他们,您没有忘了他们啊——!”
俞灵沼一手拿着刀柄,站在旁边,就连知道内情的他,都听得动容,何况周围的百姓。
有人想从侧门出来劝,被俞灵沼一个刀柄、几个动作就锤了回去。
虽然他不会“哭”,但他可以负责不让钱茂的人赶沈元鹤离开。
不到一柱香的时间,整条街都知道了,沈公子跪在钱府门口,替前线的将士借钱,钱府的门却一直都没开。
门后,被打回来的护卫扑到堂前,跪在地上禀报:
“老爷,外面那侍卫太难缠了,属下看着像是靖国公府那位死士,整个京城,估计都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。”
钱茂快头疼死了,他把茶盏甩到桌上,手指按揉着太阳穴,
“不就是个脸上带疤的玄衣普通人,怎么就打不过?!”
说完,他看向对面落座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