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喝了多久,天色渐渐黑了,视线模模糊糊,烧烤吃腻歪了,中间不知道上了几次烧烤,盘子摞一叠,桌子上剩余空间清一色是啤酒罐,东倒西歪,仅仅几个立正站着。
温吟脸上漫上潮红,理智仍在,慢吐吐地咀嚼烧烤。
王景河脸上两大坨红,耳朵像熟了,趴在啤酒瓶中间,嘴上絮絮叨叨不肯停。
唯一清醒的余倾眼神清明,思维正常,不是他有多牛,怎么喝都不醉,是他喝了两罐基本饱了,一直在吃烧烤,中间王景河哭得泣不成声时,他就已经停手了,吃饱喝足,等消化了一点,才继续吃冷掉的烧烤。
现在他已经听不清酒鬼王景河的话了,反倒觉得像胡言乱语,无奈地嗯嗯啊啊,当应他了。
王景河顿了一下,没吭声,余倾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,万万没想到,这人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,自我怀疑地说:“万一她是有什么难处,逼不得已呢?”
余倾:“……”
把半醉半醒的温吟给整笑了,那声笑充斥着无奈,心酸。
说了一下午,还是没死心吗?
温吟看不下去了,劝道:“你也别顾着想她了,我过几天要去旅游,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,见见祖国大好河山?”
王景河半睁着眼摇头,干脆的说:“不去!”
温吟没多大意外,不过还是问道:“为什么?你要一直苦闷下去?”
“没钱。”
余倾听闻,冷“呵”一声,“没钱?又开始装了?你手机不还有几千块?反正你约会也是约不成了,干嘛不跟着去走走?顺带净化心灵,忘掉曾经。”
温吟补充道:“可能这趟旅行会让你找到命中注定真爱呢?”
王景河不屑,大言不惭地说:“什么命中注定?我注定的才是真爱!”他想起什么,继续说:“而且我已经没钱了。”
“没钱?你手机几千块呢?”
王景河打了个嗝,突发恶疾,对着垃圾桶就是近距离接触。吐完,他不忘回答余倾,“我想着这是最后一次给她庆祝生日了,虽然说早分了,庆不庆祝都无所谓,”他自嘲般扯起嘴角,“然后我把香水换成了更贵的礼物。”
“也可能在试着挽回她吧。”他仰头长叹,突然脸色变了变,然后又和垃圾桶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余倾、温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当狗要当到这份上??
余倾受不了他了,迟早有一天,自己的脸会被他丢尽。
温吟颓废的靠着椅子上,仰天长叹,“我一直觉得自己人生闪耀光鲜,没有什么缺点,直到我遇到了现在的你……”
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景河的后背,皮笑肉不笑:“我真谢谢你。”
王景河原本缓得差不多了,被他这么一拍,胃酸反上来,抱着垃圾桶不放手。
余倾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污渍,微微一笑,说:“你自己在这慢慢想她的难处吧。我要走了。”转头对温吟说,“你要怎么回去?”然后对着王景河抬了抬头,“他又要怎么回去?”
“我?我要有人接。”温吟看了眼王景河,无所谓地耸肩,“他?他塞后备箱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