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站声停下后,库房重新只剩下除湿机的声音。
纪衡没有立刻关掉扫描器。他等了十秒,确认屏幕上的三行记录没有跳回空白,才把它们打印出来。
纸张从机器里吐出,边缘微微发热。
周溯站在扫描器旁边,没去看那张纸。
“你不去旧车场?”
“去调度中心。”
“那里没有旧线路。”
“所以先查现行调度记录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也是结果。”
周溯看他一眼。
“你们鉴定师都这样?”
“哪样?”
“把失败写得很像进度。”
“至少比把风险写成命运可靠。”
周溯没有反驳。
严柏川从楼梯间下来时,手里拎着一只红色手电。他先看了A174,又看了看周溯,目光在两者之间停了一下。
“刚才是谁从东门出去?”
“没人。”纪衡说。
“监控里有开门声。”
“还有脚步。”
严柏川将手电放到柜顶,调出门禁记录。东侧防火门整夜没有开启,电梯也没有下行。只有两点十七分,门口的红外感应亮过一次。
“红外不是人。”严柏川说,“可能是传送带振动。”
“传送带不会走到门口。”
严柏川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到底捡了什么?”
纪衡把打印纸折好,放入透明文件袋。
“一把伞。”
“地下库房里有水?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
严柏川看向周溯。周溯已经走到楼梯口,像是这段对话与他无关。
“他是谁?”严柏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