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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认领（第1页）
他们没有立刻去旧车场。
纪衡先把何芮从调度室带出来，要求她在纸质访客登记上签名。门卫把笔递过去时，何芮盯着姓名栏看了很久。
“写什么？”
“你的名字。”
“何芮。”
她落笔，写下两个字。
墨水在纸上停了一瞬，像被纸面拒绝，随后才慢慢洇开。
门卫收回登记册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是来找谁的？”
何芮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来上班。”
“这里没有你的排班。”
纪衡把登记册抽回来，指着刚写下的名字。
“她刚才签了。”
门卫看着那两个字，神情开始迟疑。
周溯在玻璃门外等着。他没有进来，像是知道门禁系统会把谁算作里面的人。
纪衡把何芮送回自己的车，转身走向周溯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来调度中心。”
“因为你会看见她正在被删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回去。”
“去旧车场？”
“回失物中心。”
纪衡看了一眼车里。何芮坐在后排，双手压着自己的工牌。她的名字还在塑料卡面上，但照片下方的工号已经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灰线。
“如果不回去，会怎样？”
“她会去旧车场。”
“她知道那里已经停用。”
“知道地址，不代表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去。”
纪衡没有再问。他让何芮跟在他们身后进来，自己和周溯回中心取伞。
车在清晨的高架上行驶，路面还没有拥堵。何芮的电话不停震动，每一次来电显示都是空白号码。她接起第一通，里面只有公交报站声；第二通接通后，声音变成了调度台的短促提示；第三通没人说话，却把车内所有人的位置报了一遍。
纪衡打开录音笔。
周溯伸手按住他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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