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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窗口（第4页）
“用这个。”
“它还能通？”
“以前通。”
纪衡拿起听筒。
里面没有拨号音，只有报站器的电流杂声。他按下三个数字，电话那端立刻响起刚才男同事的声音。
“何芮……她还在调度室。”
这句话被重复了三遍，第三遍之后，声音变成一个陌生的男声：
“确认乘客仍在车上。”
倒计时跳到03:48。
纪衡把听筒放下，冲回N17-04。
何芮正用力拍打车门。
“后面那个人在叫我下车。”
“不要回应。”
“它说我是最后一班。”
“你现在是驾驶员，不是乘客。”
“可它一直叫我的名字。”
纪衡把纸贴到车窗上，让她看见上面的三条记录：现行故障备注、同事口头确认、车场车辆编号。
“读出来。”他说。
何芮看着纸，喉咙发紧。
“何芮，现行调度员。车辆N17-04。见证人，纪衡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
“同事确认。”
纪衡点头。
周溯站在车头，手掌压住前盖上的旧线路牌。
“现在还缺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车上的人。”
车厢后方传来座椅被拖动的声音。
一排排空座椅同时向后滑，露出走道尽头的黑暗。
何芮的脸在后视镜里开始变模糊。
倒计时只剩两分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