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个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得见脸吗?”
何芮摇头。
“我只觉得他们都认识我。”
周溯站在旁边,低头检查自己右手。手掌在释放杆上磨破一道口子,伤口不深,没有继续流血。
纪衡递给他一块无菌纱布。
周溯没有接。
“先看她。”
“她能回答。”纪衡说,“你也在现场。”
周溯看了纱布两秒,接过去,按在掌心。
他们回到现行调度室时已经过了七点。
何芮的工号仍显示17—N—04,但值班表恢复了她的姓名。凌晨五点零一分的空调故障单被转入人工复核,乘客投诉系统里同时多出两条记录:一条投诉夜班调度接线慢,一条表扬调度员准确联系了维修人员。
两条记录的经手人都写着何芮。
男同事看见她进门,先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旧车场。”
“那里不是封了吗?”
“所以你还记得我是哪一班?”
男同事看着她,表情有短暂的空白。
“夜班。”他说,“你一直是夜班。”
何芮没有笑。
她走到自己的位置,把那张手写确认单压在键盘旁边。
纪衡站在几步之外,没有把这次恢复写成“已经解决”。
何芮的工号仍然是错的,旧线路也没有从系统底层消失。眼前只是一次短暂的重新确认,不足以证明失踪进程已经逆转。
他在记录板上写下:
【十七路到站请求停止。物主当前可被同事识别。后续持续复核。】
写完,他抬头找周溯。
周溯站在调度室外,正在把一张旧证件塞回口袋。
证件正面朝外。
原本印着姓名和照片的位置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