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拒绝给出数字。
纪衡把证件翻回正面,在记录板上写下:
【塑封完整;姓名、工号、照片均失去可辨识信息;无外力刮擦、溶剂痕迹。】
周溯伸手按住纸面。
“别写成损坏。”
“我写的是观察结果。”
“它不是坏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周溯收回手。
“它不再证明我。”
纪衡看着那片空白。
“证件本来就只是证明你曾经在哪工作。”
“对我来说,这就是我曾经在哪工作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在工作吗?”
周溯没有回答。
纪衡把证件放回他掌心。
“你知道它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知道?”
“拿起伞以前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发动了。”
“她当时在车上。”
周溯说得很平静,好像这已经足够解释一切。
纪衡把检测灯关掉。
“如果我没看见它变空,你会告诉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告诉你也不能把字变回来。”
“但能影响下一次决定。”
周溯捏住证件一角,没有立刻收回去。
“下一次不是今天。”
“代价却从今天开始。”
这次周溯没有回答。
纪衡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周溯会把“救人”和“代价”放在同一行里,前者永远先于后者,像表格里不能互换的两个字段。
他们回到失物管理中心时,上午的光已经照进一楼大厅。夜班人员陆续离开,门口的电子签到机却把周溯拦在外面。
【未找到人员信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