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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白配送证（第3页）

周溯站在屏幕前，没有尝试第二次。

纪衡看着他从旁边绕开。

“你以前能签到吗？”

“以前不需要。”

“这里有你的记录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怎么走？”

周溯看了他一眼。

“门没有换。”

大厅的门确实没有换。玻璃门上方的摄像头换成了新的型号，地砖翻修过，旧墙上的消防栓位置却和十二年前一样。

纪衡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十二年前的布局。

他把旧配送证的正反面照片从相机导入离线文件夹，又从纸质记录里撕下一张复写页，分别放进两个不同的文件袋。

周溯站在旁边，看他把证据拆开。

“新照片没用。”

“照片能证明今天有一张空白证件。”

“不能证明照片里的人是谁。”

“所以我不把它和你的名字放在同一份记录里。”

周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。
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
“我只是听见了你的警告。”

纪衡把一只文件袋放进自己的抽屉，另一只交给方予宁的资料柜。两处位置相隔一层楼，使用不同的编号规则。

这不是替周溯保住过去。

只是让一件物品的消失，不至于连带抹掉今天发生过的动作。

纪衡合上抽屉，重新确认了两个文件袋的编号。

他没有把“周溯”写进文件名。

只把今天发生过的动作，分成两份，分别留在不同的地方。

周溯把空白配送证重新放进口袋时，正面朝里。塑封边缘擦过布料，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
纪衡在记录末尾补了一句：

【该证件不能确认持有人旧身份；可确认其曾长期使用，并于本次事件后失去全部个人信息。】

他没有把推测写成事实，也没有删掉“本次事件后”这几个字。

十点四十，苏禾在登记台录入下一件物品。

系统的物主姓名栏闪了一下，自动改成一个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亡的老人。

苏禾抬头看向纪衡。

纪衡没有立刻走过去。他先看了一眼那件物品的外形：银灰色，细长，像一枚被人贴身带过很久的助听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