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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里的第二个人（第2页）
“我说的是系统能追责的主体。工号、单位、联系电话，至少要有一项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做了事，却没有这些字段呢？”
“就记录事情，不替他补身份。”
纪衡看着那道灰色边框，拿起自己的笔。
“我会写他做过什么。”
“你可以写未完成身份核验的现场协作者。”
“这是你的建议？”
“这是系统允许的最接近说法。”
纪衡在模板空白处写下：
【现场第二人：身份核验未完成；可确认其接触物证、操作闸门并协助物主离开异常车辆。】
他没有写周溯的姓名。
但在报告附页，他保留了那句旧调度员的原声记录，并标注声音来源位置。
钟岚看完附页，脸色没有变化。
“删掉这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会让复核人以为中心存在一名未登记员工。”
“中心确实有一个未登记的人。”
钟岚盯着他。
“纪衡，你来这里是做鉴定，不是替不存在的人建立档案。”
“我没有建立档案。”
“那你在做什么？”
纪衡低头看向自己的记录板。
“防止报告把现场改写成没有第二个人。”
钟岚把报告留在桌上，没有再让他删除那一栏。
纪衡走出办公室时，周溯靠在走廊墙边。那里的摄像头正对楼梯口，监控屏幕里只有一块空墙。
“她让你删掉我？”周溯问。
“让报告不要制造一个未登记员工。”
“删了吗？”
“改成了现场协作者。”
周溯想了想。
“算岗位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