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。”
“算身份吗?”
“也不算。”
纪衡从文件夹里抽出报告复写页。复写纸上没有周溯的姓名,只留下他接触物证、操作闸门和协助何芮离车的动作。
“只算你做过这些事。”
周溯接过复写页,对着走廊灯看了一遍。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证明你是谁。”
“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把复写页折成两折,放进空白配送证所在的口袋。纸张比证件宽出一点,露在口袋外面。
钟岚推门出来,正好看见那截复写纸。
“副本不能作为正式证明。”她说。
周溯把纸往口袋里按了按。
“我没有正式身份,也用不了正式证明。”
“但上面的动作会进入中心报告。”
“你不删?”
钟岚看向纪衡。
“我删的是未经核验的身份,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故。”
她说完便走向复核室,没有要求周溯交回副本。
纪衡把这项处理也记在附页上:主任知悉现场协作者持有复写件,未作身份确认,未否认动作记录。
周溯看见他落笔。
“每句话都要记?”
“会改变责任归属的要记。”
“那她刚才那句算谁的责任?”
“她自己的。”
办公室外,传送带忽然发出启动声。
钟岚的目光越过他,落向走廊尽头。
A174旁边的空位亮起红色扫描光。
一枚带着人体温度的助听器,从传送带深处缓慢滑了出来。
标签上的姓名属于一个已经去世十二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