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认为,只要不让我看见,关联就不存在?”
周溯声音很低:“至少不会由你亲手写完整。”
纪衡翻开初版证据协议。第四条后面还留着那处被撕掉的纸边。
“你知道旧姓名和旧地址同时出现会带来风险,却只告诉我别查。你知道一次临时认领会消耗证明,却等配送证空白以后才承认。现在我的档案已经缺页,你还是想用同一种办法处理。”
“我是在减少入口。”
“你是在替我决定哪个风险可以知道。”
周溯看着他,没有退让:“知道以后,你会停吗?”
“那是下一步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所以你保护的不是我。”纪衡说,“是你自己的决定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周溯很久没有动。
纪衡以为他会离开。周溯却把右手从衣袋里拿出来,摊开放在记录台边。蓝黑色粉末卡在指纹里,靠近拇指的位置还有一道被纸边割出的细口。
“我去确认旧配送点有没有被重新打开。”他说,“门还封着,里面少了一盒材料。地址不能给你,但这两件事可以写。”
纪衡问:“少的是不是这种复写纸?”
“外盒一样。我没看见里面。”
纪衡按原话记录,没有补成肯定答案。
“还有什么风险可以说?”
周溯的目光落回压痕照片。
“旧姓名、旧地址和现行身份被写在同一张关系表上时,填表的人可能被当成待核关系人。”
“可能,还是一定?”
“我见过可能。没见过足够多的一定。”
这一次,纪衡把他的限定词也写了进去。
记录结束,他将纸推到周溯面前,没有要求签名,只让他核对原话。周溯从头读到尾,在“地址未披露”旁边画了一条短横。
不是签名,也不是那枚斜钩。
纪衡把记录装进单独文件袋。
透光板上,人事档案第四页的压痕仍停在屏幕中央。方予宁把对比度降回原始值后,末尾的“04”变淡,中间却露出另一笔原本被阴影盖住的方框。
那不是姓名的一部分。
它和罗记维修铺旧卡上的服务号栏边框,尺寸完全相同。
纪衡缺失的家庭信息页,至少曾压在一张带有十七区格式旧服务号的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