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修旧卡。
旧材料领用盒。
“这算同一个人吗?”他问。
“不算。”纪衡说,“材料可以被转交,符号也可以被模仿。”
“可总算不是随机缺页了吧?”
“也不能这么写。匿名信是多出来的材料,家庭页和死亡证明是少掉的材料。增加和缺失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,现阶段没有证据。”
他把三组照片分开存档,只在索引里登记共同特征,没有合并物主。
一点零九分,旧柜区的防火门响了一声。
周溯走进扫描室,外套右肩沾着干灰,右手指腹有一层蓝黑色粉末。他看见透光板上的匿名信,脚步慢了半拍。
纪衡先看他的手。
“碰过复写纸?”
“碰过一只旧纸箱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一个已经封掉的配送点。”
“地址。”
周溯把手插回衣袋:“现在不能给你。”
纪衡拿起证据记录,没有靠近他。
“你离开档案窗口以后去了那里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“你一旦知道地址,就会记录。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也是它找上你的方式。”
扫描室里没有人接话。方予宁看了纪衡一眼,收起相机,和苏禾一起退出去。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能看见走廊的缝。
纪衡把人事档案第四页的压痕照片转向周溯。
“我不需要去你说的地址。编号已经在这里。”
周溯盯着那半行“17—”和末尾的“04”。他没有否认认识。
“你在档案室撕掉的那张复写页,”纪衡说,“上面原来是什么?”
“一条不该完成的关联。”
“关联谁?”
“你和旧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