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记您在什么时候无法确认,不能把猜测补成档案。”
负责人把名单原样罩进透明保护套。她不喜欢留下一块空白,但还是没有重新打印。
纪衡原本准备让他们分别确认送餐、维修和敲墙记录。潘月琴看完三只文件夹,先把最上面的授权说明抽了出来。
“谁选的他们?”她问。
“我。”纪衡说,“根据现在还没有失效的三条记录。”
“他们愿不愿意,是他们的事。我要不要让他们说,是我的事。”
纪衡把授权说明推到她面前:“您可以换人,也可以取消其中任何一项。”
潘月琴没有立刻签。她先问小谢:“你能负责什么?”
小谢说:“我能负责把饭送到三楼右手那扇门,等门开了再走。电脑里有没有名字,我管不了。”
“罗师傅?”
“我能负责耳模是怎么磨出来的,哪次削了多少。谁的户籍,我也不管。”
“老白。”
白庆山清了清嗓子:“我只能说收音机响以后,我会敲墙。墙那边有没有人回,我听见了才算。”
潘月琴这才在三份授权上分别画了一道勾。她没有写“共同证明本人身份”,只在每张纸上补了一句:
【仅限提交本人实际经手之事。】
“就他们三个。”她说,“谁也别替谁多说。”
纪衡把三份授权分别装袋。
周溯没有进社区办公室。他站在单元门外,重新拓了三号楼门牌。昨天那道刮痕已经穿过最后一个数字,金属底色露出来,像一道尚未完成的删除线。
纪衡走到他身边。
“楼内出口正常。”周溯说,“三层安全窗能开,后门堆了两辆自行车,我已经让物业移走。”
“你不跟任何一条证据线?”
“我负责如果三条都失败,人从哪里出来。”
这是他的判断,不是替纪衡接管调查。
纪衡在分工表上记下时间。
下午三点四十二分,诊所打来电话。护士说人工核验仍未通过,但可以把当日用药作为一次未归属处方暂存二十四小时,请潘月琴把卡取回。
“卡怎么办?”纪衡问。
护士没有马上回答。
电话那头传来塑料卡片落在台面的轻响。她像是在重新看那张卡,过了几秒才说:
“号码是真的。”
她把卡递还潘月琴时,声音很轻。
“但这张卡不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