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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谋（第3页）

“江雪清！大年初一你便非要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的吗！”看着三人走远，林剑更是不装了，三步作两步移到江姨娘前头，“你不过是一个妾！轮的到你如此狂……”

“到底是谁把我逼成如今这般模样的！”瞬间，一声巨响炸裂开在林剑耳边。

江姨娘刚刚扇过巴掌的右手还泛着热，可她又是一掌，重重落到此人红肿的脸颊上。“妾！我本应是当朝大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！是你！要不是你！我堂堂江家嫡女怎会在你成左相前给你当妾！”

林剑被两巴掌扇的愣住了，一时半会竟然怼不过一句话。

“你害死了林惜！现在又要害死林沐吗！”

“你住嘴！”趁下一巴掌挥过来前，林剑抢先一步抓紧江姨娘的手腕。

他恼，恼面前之人的句句言辞。可他想驳，却才发现眼前人句句属实。

“好啊，”江姨娘三两下挣脱开林剑的束缚，凑到这人的眼前，通红的双眸紧逼着林剑，使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。“你心虚了吧？连落君的孩子你都舍得，你真的……”

“你在我面前别提她！”一刹那，林剑又暴怒，双手突然掐住江姨娘的脖颈，那手背上爬满了青筋，像一条条蛇一样蜿蜒着要吃人。

江姨娘似乎没有料到自己反而会占下风——但更不肯相信的是林剑竟然敢和她动手。

“肮脏手段。”江姨娘不惊，只是用胳膊一肘林剑的手臂，便使自己脱身了。

林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——区区一个妇人，怎么会有如此了不得的手段。那被肘着的地方还疼着，似乎是撞到了穴位。他动也不得，不动也不得，身体扛不住心理的打击，迫使他几乎失力向后跌去。

“就这点能耐？当年给我下药不是挺能的吗？”她从高处俯视这场谋划的始作俑者，心中的愤懑之火愈燃愈旺，那冲出心灵的怨念汇成了句句言辞，一下一下撞击着林剑的思绪，“我来时，便已叫了医者来看林沐的伤势。虎毒不食子，你对落君的亏欠……你最好自己有数！”

话末，江姨娘正要离开主屋，可指尖才刚刚触但油纸伞伞柄，动作便被身后一阵狂笑给吓断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傻子！傻子！”意识到林剑反应的不对，她又猛一回头，却见地上的人早已重新站起，面庞直面向正门。

“傻子！目光短浅的傻子！”
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
警觉，江姨娘冲回屋内，看着那狂妄之人，心中倒是越发的没底。

林剑沉沉地喘着气，但脸上还泛着狂笑后的红光。他顿了一瞬，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低沉：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众人心中的那个江大小姐吗？！”

“你只不过是一个妾！我左相的一个不值一提的妾罢了！”

“还敢威胁我？我看你是痴心妄想！”

“你够了！”

江姨娘只觉得胸前被紧压着喘不过气来。

身上的衣服露着大大小小不显眼的补丁，

她看到了。

当年的种种恐怖记忆又涌了上来。

“你！要不是你！要不是你……”她也不顾手中油纸伞的价值，愣是抡起就朝林剑头上砸去，“要不是你！我怎么可能卑微地活了十七年！十七年！你林府！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！”

林剑没有躲，头上被砸出了血，沿着头颅流到衣服上。

他张开眼，即使血液浸润了眼球也不动一动。

“疯婆子。”

“明日接圣旨，希望你还能这样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