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文学网

回京（第5页）

“你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，是我亲手呈上去的。”

“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，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泞，让你尝遍我受过的所有苦。”

“这样……你就和我一样了。”

顾昭宁浑身一震，指尖瞬间攥得发白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
他瞳孔骤缩，声音发颤：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是我杀了顾城。”戚言笑得癫狂，“还有，你不知道吧？”

“你母亲，嘉禾大长公主云峥，在你父亲去世的第二日，便在宫中自缢了。”

一句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顾昭宁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
他一直以为，母亲被太后留在宫中，虽不自由，至少平安。

他拼命打仗，立下战功，一是为顾家军正名，二是为父亲翻案，三，是为了早日将母亲接出，一家团聚。

可现在，全都成了笑话。

父亲冤死，母亲自尽，顾家蒙冤，满门风雨。

他所有的坚持，所有的期盼，全都碎了。

既然如此，那就算账吧。

顾昭宁眼底的痛苦与绝望，一点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，与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
他猛地发力，不顾铁链拖拽，整个人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，骤然扑上，将戚言狠狠按在地上。

“顾昭宁！你疯了？！”戚言大惊，拼命挣扎。

顾昭宁一言不发，眼底空茫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。

他余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，反手一握，一片锋利瓷片被他紧紧攥在手中。

“戚言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

“去死。”

没有丝毫犹豫，他抬手，狠狠割向戚言的喉咙。

“嗤——”

温热滚烫的鲜血，瞬间喷涌而出，溅了顾昭宁满脸，顺着下颌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
戚言双目圆睁，满脸不敢置信。

他死死按住脖子，鲜血从指缝疯狂涌出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，身体拼命挣扎，向着牢门方向爬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嘶喊：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救……”

顾昭宁缓缓站起身，立在原地，冷冷看着。

手里的瓷片，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。

他一身是血，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，周身再无半分生气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
戚言挣扎片刻，动作渐渐微弱，最终一动不动，倒在血泊之中。

石室重归死寂。

只剩下顾昭宁一人，站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之中，茫然望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