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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（第4页）

“阿昭。”戚言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。

顾昭宁嗤笑一声，眼底冷得像冰：

“你不配叫这个名字。”

戚言脸上笑意不变，丝毫不恼，只故作怜惜：

“阿昭，别这么动怒，小心伤口裂开。”

他抬手，示意身后随从递过一杯水，亲自端到顾昭宁面前，语气温柔：

“喝点水，缓缓。”

顾昭宁猛地抬手，狠狠一挥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瓷杯摔在地上，碎裂成片，清水溅湿一地。

“戚言！”顾昭宁声音嘶哑，字字带血，“我父亲待你，何曾有过半分薄待？你为何要如此不择手段，置他于死地？！”

戚言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，脸上温和缓缓褪去。

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攥住顾昭宁的下巴，用力抬起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
“顾昭宁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？”

戚言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扭曲的委屈，

“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——永远清白，永远坦荡，永远高高在上，永远自视甚高。”

他猛地甩开手，力道之大，让顾昭宁偏过头去。

戚言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眼眶泛红，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：

“你一出生，就是尊贵的世子殿下，万千宠爱，皇家青睐，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
“我呢？我父亲，不过是你父亲手下一个副将，一条卖命的狗。”

“你父亲是待我不薄，可所有人都说，我和我父亲，只是顾家的狗。”

“若不是沾你的光，我连国子监的门都进不去。站在你身边，我永远只是个跟班，一条狗。”

顾昭宁望着眼前面目扭曲的人，只觉得陌生至极。

这还是那个与他自幼一同长大、温和有礼的竹马吗？

戚言再次蹲下身，凑近他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：

“可是凭什么？沈砚秋那个人，与我一样，甚至比我还不堪，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你就能对他不同？”

他猛地抓住顾昭宁的肩膀，指尖用力，几乎要嵌进肉里，疼得顾昭宁眉头紧锁。

顾昭宁忍无可忍，反手一巴掌，狠狠甩在戚言脸上。

“啪——”

清脆声响，在寂静石室中格外刺耳。

“你不配与他相提并论。”

戚言捂着脸，僵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
指缝间，缓缓渗出血丝。

良久，他缓缓放下手，抬起头，脸上再无半分温和，只剩下彻骨的阴鸷与疯狂。

“顾昭宁，我告诉你。”
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冰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