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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寺焚钟（第2页）

“警官……我们寺里最近并没有装潢啊。”静殊疑惑地问道。

“没有吗？那为什么这孩子的手上有烧过的油漆的味道？”

静殊愣在那里，又猛地蹲下身子，似是想起来什么双手死死抓住净元的肩膀。“你是不是进双峰塔了？是不是！你说话！”净元被吓到耸起肩膀，小小的人儿缩进宽大的消防服里，眼睛里涌出点点泪花。

见静殊如此，沈钰舟赶紧将二人分开，把净元护在身后：“你先冷静一下，告诉我，双峰塔里怎么了，是有什么东西吗？”她又看向身旁其他的僧人，可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。

沈钰舟很快猜出其中的门道，正要用对讲机告诉季时申那边。

“所有人，立刻封锁青云古寺，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这里。还有，申请局里支援。”

季时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，声音低沉又沙哑，还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双峰塔被烧倒塌……我们在查看现场的时候找到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，里面……全是尸体……”

……

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炸在在场所有人的的耳朵里，静殊无力的跪倒在地上，身边的僧人一遍又一遍念着“阿弥陀佛”。

漫天硝烟遮住了月光，山风卷着草木灰的气息漫过院墙，四下有几只被烧毁巢穴的夜鹰盘旋在烧焦的树冠上空，细碎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
罪恶的话剧在这座名为“黎阳”的城市里被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粗暴地拉开了序幕，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排演的，也没有人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，台下的观众席已陆陆续续地有观众到场。

一整夜，几乎整个警局的人都被临时调度到青云古寺。

天色渐亮，远处村庄养的几只公鸡叫了起来，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里，让彻夜忙碌的警察们打起些精神。

随着日头高升，繁琐的取证工作也基本完成，现场只留下刑侦支队的人。季时申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古寺的正殿和其他人汇合，名叫程穆的年轻刑警坐在地上，见到季时申过来顺手扯了一个蒲团扔给他。

“季队，等下回去你就上值班室里休息一会，上个案子你刚忙完，昨天下午还跟我说要好好睡一觉，今天又熬了一个通宵，我们倒还能抽空摸摸鱼，你这整天连轴转的，小心猝死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季时申坐在蒲团上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一起，抬起头来环顾四周。

“说起来也是消防赶来的及时，还火还没烧到这里，要不然这么庄严肃穆的大殿和正中间供奉的佛像可都毁了，咱们也没有歇脚的地方了。对了，地下室都清理了吗？”

程穆点点头，双手撑在地上，“拍完照片后就全都送进法医室了，刚联系过，林霍正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做尸检呢。”

季时申思索着，身边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呼噜声。

“哈，鲍富的呼噜声原来这么大啊，我说怎么值夜班的时候你们都不愿意和他住一间屋子。”程穆笑道。

沉寂的氛围被这声呼噜声打破，所有人都精神起来，漏出久违的笑容。

也就在这时，沈钰舟带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。

“刚才黄队长打电话过来，让我给大家带点早餐，说吃了好有力气干活。”

一听到有吃的，程穆立马起身迎接。

一队人就那么坐在地上，目光空洞的吃着早饭，吃到一半，季时申开口说话：“咱们先对一对目前已知的线索。”

“就昨晚初步勘验现场，在起火点周围有疑似助燃剂的东西，而且死者身边有烧剩的带着一个‘磷’字的半个小瓶，死者口鼻有白沫，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。”程穆说。

沈钰舟接话：“昨晚那个孩子的手上有烧过的油漆味，而且天快亮的时候我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上，在裤脚和鞋子上都有油漆。”接着她又如实告知昨晚自己和静殊的谈话。

“看起来双峰塔里应该是存放油漆等工具的地方，而且许久未动过，”季时申吃下最后一个小笼包，站起身，“寺庙修缮是会用到油漆，可那并不易燃啊……”

“松香水易燃，而佛寺里修缮常将油漆和松香水混合，完全可以做助燃剂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清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