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时申缓缓开口:“几楼?”
“哦,7楼。”
随着季时申的手指移动,停留在数字7的按钮后便不再有任何操作,沈钰舟瞳孔地震了一瞬——现在,他们两个不仅住在同一栋楼里,而且还是同一层的邻居。
她默默地跟在季时申身后,看见他往自己家门口斜对面的方向走后这才放下心来。还好还好,有些距离。
季时申拧动钥匙,向她道谢。
沈钰舟进屋冲了个热水澡,又从冰箱里拿了些速冻食品,煮好囫囵吃了一口后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
两室一厅,是沈钰舟来到这个城市后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小家,同时也在等哥哥回家。
她刚搬来,又一直忙着工作,屋子里的家具还凑在一起,甚至都没有好好打扫一番,有些地方已经积了一层灰尘,这家里没什么烟火气。
夜色渐浓,薄雾漫起,渐渐笼罩了整个黎阳市。
第二天一早,沈钰舟敲响了季时申的家门。
门被推开,男人穿着睡衣,睡眼惺忪,他的额头冒出一些的汗珠,胸口在剧烈起伏。这神态她前一天下午见到过。
“啊哈哈……季队早啊……那个我来是想让你和我一起走,毕竟你的车被充公了嘛……”沈钰舟面带微笑,有些尴尬。
“你又做噩梦了?”
季时申叹气,让开门口示意沈钰舟进屋说话。
沈钰舟摆摆手,忙说不用,他也察觉有些不妥,撂下一句“我去洗漱”便匆匆关上房门。
季时申来到楼下时沈钰舟已经在车里等他了,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,头发被打理的干净整齐。沈钰舟又低头看看自己——宽大的灰色外套搭配洗的发白的牛仔裤,显得有些过于松弛。
一路上二人没再说话。
季时申的眼神看向昨天划伤自己的那颗螺丝,已经被沈钰舟用纱布和棉花包裹起来。
等红灯的间隙,季时申的电话响了起来,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程穆焦急的声音。
“季队!刚来的消息,今早七点整,图侦查看监控时,在城南玻璃工厂发现陈文涛的踪迹!”
“上报指挥中心,你带人过去布控,一旦发现他从玻璃工厂出来,立即逮捕。”随后他又补充道:“根据陈文涛的前科,被列为‘极度危险’,注意他手上可能持有枪械,必要时候可以开枪,但要抓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咱们是先回局里还是直接去玻璃工厂?”沈钰舟问道。
“玻璃工厂。”
糯玉米的时速不高,沈钰舟直接将油门踩到底,季时申为她指路,凭借车辆短小的优势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中,又拐进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巷,终于及时赶到城南的玻璃工厂。
二人下车与程穆汇合。
“怎么样?”季时申问。
“季队,放心吧,咱们的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,一只苍蝇都飞不走。只不过这么久过去了,陈文涛还没出现,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说话的功夫,程穆把对讲塞到两个人的手里,同时交给他一把配枪:“刚申请的。”
“现在别进去,这边的工厂占地不小,而且玻璃加工本就危险,工厂内部可操作空间有限,进去了抓不到人不说,万一再伤到工人就不好了,先盯着他,我们去和这家工厂的负责人联系。”
季时申带着沈钰舟进入了工厂内部。
“黎阳市刑侦支队,执行公务。厂区内藏匿一名持枪在逃重犯,立刻停止全部生产,组织所有工人有序撤出,这是紧急避险,不是处罚。未免打草惊蛇,还请你们不要对任何人说起,只让这里的工人撤离就好,请配合。”季时申面对工厂的负责人拿出证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