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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3页）

沈钰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之前的尴尬和拘谨一扫而空，她拿起公筷，夹了菜放到季时申的碗里：“季队，为了你的工资，这菜你得多吃点，给净元做个榜样！”

净元也跟着用力点头。

“我还是想知道，”季时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，“当年你的书包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？怎么能把一个身高一米七五、体重一百四十斤的成年人砸到起不来身的？”

沈钰舟想了想：“就是上课用的教材和一瓶水。不过我当时年轻气盛的，纯劲儿大。”

“你现在，也很年轻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钰舟打趣道。

“一食堂的牛肉面，你去尝过了吗？”

“我去的时候，那个窗口已经被一家卖炒饭的商家取代了。我尝过，不怎么好吃。”

餐桌上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，窗外的夜色似乎也温柔了许多。普通的家常便饭，因为这段意外揭开的过往，而变得格外有意义起来。

晚饭结束，沈钰舟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。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季时申送她走到玄关处，净元紧跟在后，扒着门框看向她：“沈警官，明天下班你还能过来吗？”

“有空的话，我就过来。”沈钰舟弯起眉眼，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短发。

房门轻轻合上。

走廊只剩下淡淡的廊灯微光。

沈钰舟转身走向隔壁自家房门。屋内昏暗冷清，与刚才季时申家中温热鲜活的烟火气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沈钰舟叹了口气，没有开灯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望着对面楼栋亮起的一盏盏灯火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。

她想起季时申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，想起净元吃到肉时惊喜的眼神，还有那句“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”的背后，原来藏着这样的渊源。

原来，他们的交集，并非从穿上这身警服才开始。

这样想来，季时申平日里对她看似针锋相对的意见与指点，似乎也多了一层解释。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她走到客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打量着自己凌乱的家。

沙发上搭着几件没来得及洗的外套，茶几上随意堆放着几份文件与外卖盒，地板上甚至还有几天前换下的鞋子，一只在东边，另一只在西边。

“这里简直像个‘案发现场’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。

一股莫名的动力涌了上来。沈钰舟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打开了客厅的灯。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睛，但也照亮了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处。

她决定，不能再让自己的生活这样“将就”下去了。

说干就干，她将衣物抱进洗衣机里，然后开始收拾茶几，文件归类，外卖盒全部扔进垃圾桶。接着，她找出扫帚和拖把，仔细地清扫起来。

虽然只是简单的整理，但当屋子逐渐恢复整洁时，沈钰舟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。

忙完这一切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她冲了个热水澡，换上舒适的家居服，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消散。

躺在整理过的沙发上，她再次望向窗外，灯光依旧亮着。

也许，生活并不总是只有案件、线索和无休止的加班。偶尔停下来，感受一下身边的温暖和烟火气，也挺好。

沈钰舟拿起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给季时申发了条信息：“今天，和六年前，谢谢你。”

没过多久，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季时申的回复，只有三个字：“不客气。”

短短的三个字，却让沈钰舟的心倍感安稳。

有人用自己的记忆，记住了她青涩的模样，接住了她流下的泪水，拖住了她不断下坠的失重感，让自己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温度。

她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这一晚，似乎连梦境都变得温柔了许多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无论是案情，还是生活，或许都会有不一样的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