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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 章（第3页）

“明白！”季时申和沈钰舟齐声应道。

警车再次启动，朝着火葬场的方向驶去。黄溪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辆，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她叹出一口气，走进警局大楼。

清晨的街道车流量不大，阳光透过车窗，驱散了车内残留的疲惫。

火葬场位于城市边缘，周围相对僻静。远远望去，高耸的烟囱矗立着，只是此刻并未冒烟。警车停在火葬场办公区门口，季时申和沈钰舟出示证件后，找到了负责人。

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，姓王。看见警察再次到访，神色瞬间紧绷，迎上前勉强挤出笑容：“季警官，沈警官，今天又是核对台账吗？”

季时申没有多余寒暄，直接拿出打印出来的复印件，摊在桌上：“我们这次专门核查十年内凌晨加急火化、无身份登记的遗体记录。这几页，你仔细看看。”

垂眸看向纸上模糊的签字，王主任的手指微微发颤，额角慢慢渗出一层薄汗。

沈钰舟顺势开口：“这种手续残缺，深夜加急处理的遗体，绝不止这几例。负责对接和审批签字的人是谁，你要如实交代。”

“警察同志，这都过去这么久了，我才上任没几个月，而且无名遗体的处理流程都是按规定来的，当时经手的人……有些都已经离职了。”王主任搓着手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“王主任，我们理解你的难处，但这些记录对我们的案子至关重要，希望你能配合。”季时申语气严肃。

他顿了顿，锁着眉头紧紧盯着王主任：“还有，火葬场的临时工我们已经抓到了。”

王主任叹了口气，带着他们来到档案室。“都在这里了，你们自己找吧，希望能帮上忙。”

王主任喉结滚动两下，迟疑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……我知道有这么个人，但他不是正式在编员工，很少露面，大家都只叫他老丁。平时所有的加急手续，都由他私下对接处理，我们只负责按着他的要求走流程，其他的我一概不知。”

季时申眸光一沉：“老丁？他一般什么时候过来，长什么样？”

“大多在后半夜单独过来，从不和其他人多交谈，手里带着审批条子，直接对接火化车间。”他回忆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们只知道，他手里有路子，能搞定所有不合规矩的手续。大家都不敢多问，怕惹麻烦。”

“长相嘛……他每次来都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裹成粽子，夏天也那样，所以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，哦！不过有一次，我瞥见他的脸上有一道疤，就在这块。”王主任用手在比划着，从颧骨到鼻翼下方的长长一条疤痕。

沈钰舟快速记下关键信息，抬眼追问：“有没有照片，或者登记的联系方式？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特征？”

王主任摇了摇头，苦苦回想片刻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对了！他随身总带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印章，盖出来是一个十字架上缠着三条蛇的印记。有时候他办完手续，会在材料边角悄悄盖一个。”

那是红蛇协会的标志。

季时申和沈钰舟对视一眼，心头一震。他们要找的“钉子”，终于露出了轮廓。

说完，他便以还有工作为由，先行离开了。

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一排排档案柜高耸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，两人开始分头查找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阳光逐渐升高，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，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。

“季队，你看这个！”沈钰舟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激动。她从一个标着“特殊处理”的旧档案盒里，翻出了一沓比其他登记册更破旧的记录。

季时申立刻凑过去。这沓记录比之前看到的台账还要简陋，更像是随手写在废纸上的流水账。

其中一页，记录着日期和“加急处理”字样外，在经手人那一栏，除了那个潦草的无法辨认的签名，旁边还用铅笔轻轻地写了一个绰号——“手术刀”。

“手术刀？”季时申眉头微蹙。

沈钰舟分析：“这种内部人员才知道的绰号，比一个模糊的签名更有价值。”

两人准备动身去找王主任。可季时申却突然叫住沈钰舟，让她先别走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个王主任不对劲，沈钰舟，你还记得他刚说的话吗，既然钉子都已经裹成粽子了，以他谨慎的作风，不可能会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，而且还是那么明显的一道疤，就连他说的那个印章，看了这么久的档案，却没见到一个。”

沈钰舟猛的反应过来低声说道：“他在撒谎！”

“咱们走后，他肯定会和钉子联系，哪怕不是他，也绝对是和案件有关的人。先别打草惊蛇，看看再说。”

两个人走出档案室，王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候：“警察同志，找到什么了吗？”

沈钰舟装作毫无收获的样子，摊开手，摇摇头：“什么都没有，不过，很感谢您今天提供的线索，我们，会继续查下去。”

“哎，哎，哎，有用就好，有用就好，配合调查本来就是我的责任，那您二位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