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时申点头:“也就是说,钉子近期去过那片采石区域,那大概率是他的某个藏身点,或者藏匿了某些物资。”
办公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,重重砸在墙上。
屋内的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身躯一震,视线落在沈钰舟的身上。二人还没来得及发问,她就急不可待地将手中的体检报告拍在桌子上,告知自己心中的猜想。
季时申握着化验报告的手微微一顿,两条线索骤然交汇。
“双线并行。”季时申当即快速部署,声音干脆利落,“鲍富,立刻调取采石坑周边所有监控,排查近一周出入人员,重点查穿着这款黑色工装的男子。通知辖区派出所,对采石坑周边做外围摸排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钰舟:“陈文涛和王芬的探视照常进行。重点观察陈文涛的反应,搞清楚确认陈秀出行路线和上下学时间。立刻安排便衣,二十四小时保护陈秀。”
“可是季队……咱们的警力怕是……”鲍富有些为难。这样一桩大案,警局内外几乎所有能调用的警力都被安排了任务,一时间竟想不出还有哪组人员可以调用。
季时申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那就从保护净元的同事里调出一些,最近他不会出门。”
“好!”鲍富应下。
正当警局全员紧锣密鼓布防之际,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,瞬间打破这了短暂的平稳。
探视室外的王芬,手机骤然震动起来——是陈秀班主任的来电。
沈钰舟方才的举动已经让她心有不安,母女连心,她用颤抖的指尖接起电话,听筒那头老师焦急的声音清晰传来:
“陈秀妈妈,陈秀不见了,连着两节课都不见人影,学校监控查过,她早上正常入校,中途不知什么时候凭空消失了。请问孩子回家了吗?”
“不见了?”
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在耳边。
王芬瞬间手脚冰凉,脸色变得惨白,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。见状,程穆立刻扶着她坐在椅子上,轻声安抚。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不可能……我早上亲自送她进的校门!怎么会不见了呢!”
恐慌瞬间席卷全身,手里滑落在地,磕坏了屏幕一角。她的眼眶通红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刚刚结束部署,沈钰舟与季时申来到了探视室内,一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整颗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“大姐,怎么了?”沈钰舟快步上前扶住她。
王芬的泪水瞬间滚落,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秀秀……秀秀在学校不见了……老师说人消失了……”
话音落地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脸色骤变。
最坏的猜测,成真了。
钉子早在拿到上线传递情报的之时,就已经锁定了替补供体陈秀。
他清楚,警方重兵死守着净元,根本无从下手,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残局牵制时,他借着混乱的空档,悄无声息地潜入学校带走了陈秀。他抓住了所有人的时间差与信息差。
事态紧急,刻不容缓。
几人不再耽搁,立刻带着崩溃焦急的王芬重返审讯室,隔着玻璃,将陈秀失踪的消息告知陈文涛。
原本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的陈文涛,在听见女儿失踪,并且很可能沦为供体的的一刹那,浑身猛地一震。
“文涛……求求你……我求求你快说吧,你说了……秀秀或许还能活……”
他抬眼望着玻璃外泪流满面的妻子,最后一层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碎裂。
陈文涛的肩膀剧烈抖动着,喉结反复滚动,声音沙哑破碎:“这群王八蛋!我给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事,到最后竟然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!”
他彻底松口:“我说……我全部都说!关于钉子,我知道的我全都交代!”
陈文涛从脑海里翻出那唯一一次偶然瞥见的容貌,吐出钉子的关键特征:
“他大概有我这么高,虽然看着很瘦,但动作很快,力气也很大,眼睛是下三白,没有一点人气,看着很吓人。”
“眉毛不对称,左边的缺了一大块,像是有旧伤,右边的正常……他的鼻梁很高,整张脸看着特别凶,一眼就能记住!”
钉子那独一无二的、极具辨识度的面容特征,终于在层层迷雾中翻了出来。
陈文涛哭着跪了下来,身旁的警员一把将他扶住,向上拽着他:“警官,我也只不过是这条链上的一个小分支,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,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!”
隔着玻璃,沈钰舟许下诺言:“你放心,我能救她第一次,就能救她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