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们变异了。”
沈月的声音很沉,“高父炼了这么多年,不可能一直停在原地。噬花蛊就是专门针对星野花培育的,不怕花粉,还能藏气息,悄无声息就能把花田从根毁掉。”
陆野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卧底了那么久,进出过高府大大小小的蛊窟,竟然从来不知道噬花蛊的存在。
高父藏得太深了。
连城东培育窟里都没见过这种虫卵,显然是最高级别的机密。
昨天他们毁的那个青铜鼎、那半罐蛊王,根本就是个弃子,就是为了引她们倾巢而出,放松警惕。
真正的杀招,是这些悄无声息埋进花田根下的虫卵。
声东击西,好算计。
“什么时候埋进来的?”
沈星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我们天天巡夜,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昨天晚上。”
陆野立刻反应过来,指节攥得发白,“我们都去城东仓库的时候,这边没人守,他们趁机埋的。用一个蛊王窟换一次埋虫的机会,他赌得起。”
沈星往后退了半步,踩倒了半株花。
后背有点发凉。
她想起昨晚在仓库里,高宇说
“高父肯定还有后手”,当时她还以为是蛊王的备份。
原来后手根本不在城东,在这儿,在她们最放心的自家花田里。
等虫卵全部孵化,把花田的根啃光,星野花一死,东岸的星纹阵就不攻自破。到时候高父长驱直入,她们连守的资本都没有。
高父这一手,太阴,也太准。
刚好踩在她们最骄傲、最疏于防备的地方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星看着土里密密麻麻的虫卵,声音有点发飘。
这可是父母守了一辈子的花田,是整个东岸结界的能量核心。
花田要是毁了,这么多年的守护,就都成了笑话。
“别慌。”
沈月立刻按住她的肩膀,指尖传来稳定的温度,“噬花蛊再厉害,也还是蛊虫。星野花的本源力量能压它们。现在虫卵还没孵化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怎么弄?”
陆野问,“总不能把花全都挖起来吧?那更伤根本,不用高父来打,自己就先废了。”
“不用挖。”
沈月站起身,双手结了个简单的印,“用星纹阵的本源之力,灌进土里,逼虫卵自己出来。噬花蛊再能藏,遇到纯星髓能量,也会本能地往外逃
——
它们扛不住纯阳气的灼烧。”
她说着,低头看向沈星,眼神很定:“星儿,用你的阳印引动花田的能量,我用阴印配合,阴阳合力催发阵眼。陆野,你守在外围,但凡有虫子出来,立刻清理,别让它们跑出去半只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立刻应声,没有半分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