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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开锣（第4页）

她把手在衣角上揩了揩，抬脚踏进第二关的堂门。

堂门在身后合上。

她竟想：无论那四个字是赞是点，她都得让岑渡看看，药王谷这代人的火候，到底到了几分。

姜半夏把暖手炉塞回顾怀瑾手里，整了整衣襟，朝堂内走去。

她没回头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无论他是谁，这药王令，我都要拿。”

顾怀瑾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进堂中，雪把他的肩头落白了一片。

他低声道：“那就去拿。”

雪越下越大。

堂后的小书房里，郑歧正添炭。岑渡推门进来，抖了抖肩上的雪。

“那女娃，是药王谷的。”岑渡道。

郑歧没有否认：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
“她闻得出白梅的苦味。”岑渡坐下，搓着手，“方才我走过她身边，她眉梢动了一下。药王谷出来的，鼻子都灵。”

“那你是帮她，还是试她？”

岑渡没有接话。过了片刻，他才道：“那味天南星，她改对了。可改对，不代表能过后面两关。”

“你担心她？”

“我担心她死在这三关里。”岑渡望着窗外那片雪，“药王谷这一代，就剩她一个了。她要是折在这里，那些旧账，就再没人记得。”

郑歧添炭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那你就该护着她。”

“护？”岑渡笑了一下，“护得住一时，护不住一世。她得自己站起来，才能接药王谷的担子。”

雪把窗纸映得发白。

窗外，姜半夏正穿过院子，朝第二关的堂门走去。她没回头。

岑渡望着那道背影，竟低声道：“郑院判，这丫头，像她爹。”

郑歧沉默了一下：“比姜百草当年，还要犟。”

“犟，才撑得住。”岑渡起身，掸了掸袍角，“第二关的病榻上，给她备着点东西吧。”

郑歧看着他：“你备了什么？”

“一味不好认的脉。”岑渡道，“看她，能不能认出来。”

帘子那边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。那声呻吟不像病，倒像是在给谁传信。

姜半夏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更稳地走了进去。她知道，真正要听话的，不是她的耳朵，是那双手。

钟声第五响，第二关，正式开始。她把手在衣角上搓了搓，上前掀开了那道帘子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