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长子一定会告诉他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。
“妈的伤不严重,手臂和大腿有烧伤,在医生的照顾下正在平稳的康复当中。”
厉深喜极而泣:“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厉宗衡讽刺:“惺惺作态,你真的那么心疼她,你就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,她只是想看到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,你是怎么对待她的?你为了能把她留在你的身边,竟然把她最恨的仇人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你要她能看到仇人,却没办法报仇,是你把她逼入绝境!”
厉深唇角紧抿,手指紧紧抓住床单。
任由厉宗衡发泄后,厉宗谦才说:“爸,接下来要做什么,你自己应该清楚。廖琦她没有死,虽然也有受伤,但她很聪明藏在了一个最佳的位置,及时等到了救援。”
顾雨慈需要的是什么,没人比厉深更清楚。
等目送两个儿子离开病房,厉深颤巍巍掏出手机,联系自己的助理。
打完这个电话,他睁着眼看天花板,沉思了许久。
–
约莫几日后,警方来人找到廖琦的病房,至于后面发生什么,元雁初也不太清楚,只是她在照顾顾雨慈的时候,看到她因为得知廖琦被警方带走后,终于流下了畅快的泪水。
廖琦作恶多端,害了顾雨慈的父母,还害得她两个孩子发生车祸,那些证据,这些年厉深一直握在手里,他一直不对廖琦下手,就是为了能把顾雨慈逼回来。
可也是因为他这样极端的做法,才把顾雨慈逼到绝境之下做出这些行为。
顾雨慈落泪,“原来非要我以命为代价,他才能够清醒。”
“初初,你说,他是真的那么爱我吗?”
如果爱她,怎么舍得那样伤害她。
元雁初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。
她的三观无法认同厉深的任何行径,身为丈夫,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,逼得妻子不得以假死逃离,身为父亲,他也更加不配为人父。
他的所有极端行为,都在一步步把他最亲的人推离。
时至今日,这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厉深的伤是三个人里最重的,声带受损,身体大面积烧伤。
很有可能后半生,他都没办法活得自由自在了。
厉老爷子在得知他对廖家做的那些行为后,也没再出手帮助廖家。
事情告一段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。
这个期间,元雁初经常往医院跑,搞得她上次接到的那个办公室设计的工作已经被甲方辞退了。
她顿时觉得解脱。
那个负责人之前一直给她挑刺,不干了她也能够轻松。
正好也有时间好好在医院陪伴厉宗谦。
厉宗谦厉宗衡还在医院养病,顾雨慈最近身体也休养好了许多,元雁初每天几头跑。
忙得她又瘦了一圈。
“不行,你们得给我加钱,我怎么当了三个人的护工。”
厉宗衡吃着她带来的饭盒,一脸无语:“还要钱,你不是真心照顾我们的?”
顾雨慈说:“初初,这都是阿姨考虑不周,这样好了,你提一个价格,阿姨马上转到你账上。”
“妈!”厉宗衡连忙说:“她之前照顾我跟我哥一个多月就拿了三千万,你可别便宜她了。”
这事还是他后来听厉深说的。
难怪当初在庄园的时候任劳任怨,原来并不是对他们兄弟俩有感情,就是冲钱来的。
元雁初当没听见厉宗衡说话,嘿嘿一笑:“阿姨,那个您的钱我就不收了,我就收他们兄弟俩的。”
厉宗谦:“我也收?”
元雁初挑眉:“怎么了?你凭什么特殊对待?”
厉宗衡阴阳怪气道:“啧啧,厉宗谦,看来你在她面前也没什么特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