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美凤发出一声一声不敢置信的惨叫:“别打我!你住手啊你住手呀!你这个畜生啊,你怎么能打我!我是你妈呀!”
曲念慈红着眼,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,胸中怒火翻涌,嘴里不停骂骂咧咧:“打你又怎么样!你又能如何?”
朱美凤眼含热泪:“你这个畜生啊,你怎么能打我,我是你亲妈啊,你这个不孝女,你怎么敢啊!”
“我就敢了又怎么样!又不是没打过,你这个贱人,我想打就打,你又能怎么样!”
方才在宴席上,所有人都向着外人,没人站她这边,她憋的气,全都撒在了老太太身上。
她借着酒劲,又给老太太几巴掌,把老太太脸打得又红又肿,在床上尖叫。
朱美凤的脾气也不太好,虽然身体虚弱,但还是和女儿对着骂,也用力地用手去推搡着女儿的胳膊。
“你这个活畜生啊,我怎么生了你呀?”
“这就是你的报应啊!哈哈哈!”曲念慈抬脚往床边一踹,朱美凤直接被她一脚踹翻,滚落到冰凉的地上。
吊针管子跟着扯得绷紧,针头还扎在手背上。
朱美凤摔在地上,骨头磕得生疼,手背上的针管回血,疼得她浑身发颤,只能躺在地上,一声接一声:
“哎呦、哎呦,报应,我是个好女人,凭什么我要有报应!我除了没给曲家生个儿子之外,我这辈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!”
“哼,不生儿子,可能就是你这一世做得最大的好事了!”曲念慈发泄了心中的怒气,酒意上头。
看都不看地上哀嚎的母亲,踉踉跄跄往床上一倒,被子随便一扯盖住自己,没一会儿,就呼呼大睡起来,全然不管地上的老太太死活。
朱美凤疼得浑身发抖,一声声的呻吟从门缝飘出去。
隔壁邻居那妇人听见动静不对劲,加上她每天照顾朱美凤,是有钱可拿的,多少还是有点责任心的,连忙赶过来敲门,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人应声,只能推门进来。
一进门就看见这幅吓人的景象:老太太躺在地上,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头,管子里都回了血,脸色惨白。
床上的曲念慈睡得人事不知。
邻居吓得心头一跳,赶紧上前。
“朱婶!您这是怎么了!”
朱美凤疼得话都说不连贯,只指着手背上的吊针。
妇人懂一点,不敢耽搁,小心捏住针头,稳稳当当地把针拔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