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由数以万计,体型足有拇指大小的白蚁组成的,活生生的潮水!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每一只白蚁的背上,竟然都穿著一件用萤火虫翅膀做的,米粒大小的黄色反光背心!
“臥槽!那是……白蚁?”
“它们还穿著工作服?!”
“这他妈是施工队还是特种部队啊!”
白蚁大军没有四散,它们纪律严明,无声地涌上那片刚铺好的胶泥路面。
它们分工明確。
一部分白蚁,用它们那堪比钢钳的大顎,飞快地將胶泥抹平,每一寸都处理得恰到好处。
另一部分,则跟在后面,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,像微型压路机一样,来回滚动,將路面压实。
最后,还有一队白蚁,从口中分泌出一种淡绿色的液体,涂抹在压实的路面上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黑色的胶泥,在接触到绿色液体的瞬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。
不到十秒钟,原本粘稠的液体,就变成了一片光滑如镜,闪烁著幽幽黑光的坚固路面。
整个过程,没有噪音,没有黑烟,没有热气。
只有一片高效到令人窒息的,沉默的劳作。
十分钟后。
赵利虎那边,沥青刚铺完,压路机还在吭哧吭哧地来回碾压,整个路面热气腾腾,人根本没法靠近。
秦风这边,白蚁施工队已经列队返回了货柜车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张总工,可以验收了。”秦风对著已经看傻了的老张说。
“现在?这……这就行了?”老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可以开了。”
老张將信將疑,跳上了一台工地里最重的,满载著石料的重型渣土车。
他先是开上了赵利虎那边的路面。
车轮压过,滚烫的沥青路面立刻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“不行,还得等它冷却!”赵利虎在旁边喊道。
老张没理他,把车倒了回来,深吸一口气,一脚油门,衝上了秦风铺好的那段路。
轮胎压上黑色路面的瞬间,车身只是轻微地顛簸了一下。
平稳!
无比的平稳!
老张一脚急剎。
“吱——!”
轮胎在光滑的路面上摩擦,冒出一阵白烟,留下了两道清晰的黑色剎车痕。
他跳下车,跑到剎车痕跡旁边,蹲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