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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藏之地（第2页）

感化失败。亓观茗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
“要不……坐下来一起吃吧。”我开口说了一句。

亓观茗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那两个呆住的徒弟一眼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：“去洗手。”

陈哲和季明扬如蒙大赦，一溜烟奔向餐厅。

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几次，还是开了口：“亓观茗……那个，你方便送我回外城吗？”

亓观茗正在往我碗里夹小菜，筷子停在半空，然后缓缓收了回去。他闭上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表情像被人从美梦里叫醒了一样，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什么都没听见”。

“我想去见朋友，而且……我该交房租了。”

我说完这句话，餐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陈哲和季明扬同时低头扒饭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连咀嚼的频率都快同步了。谁也不接话，谁也没看我。

“怎么了吗？”我放下筷子，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
“陈鹤年昨天买下了你那栋房子。”亓观茗终于开口，声音很淡，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，“不建议你回去。”

我愣住了。陈鹤年买下了我租的那栋旧楼。那种地方，他一个住市中心豪宅的人，买来做什么？当凶宅收藏吗？

“那我租其他的地方不行吗？”

“不太行。”季明扬用纸巾擦了擦嘴，抬起眼看我，语气难得正经，“陈鹤年好像盯上你了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其实心里已经信了。昨晚在涮肉馆里他看我的眼神，那种鄙夷里夹着一丝算计的目光，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
“可是……这里的通行太贵了，”我揉着额头，“我去外城见朋友。”

“好说啊！”陈哲突然活了过来，眼睛发亮，整个人从椅子上探向我，“我们送你啊。我和小季很闲的，真的特别闲，你想去哪儿？顺路带你体验一下真正的赫城风光！”

亓观茗没反对。他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撇着浮沫，像是默认了。

车子行驶到半路，我被一栋宅子吸引了注意力。

很大，很旧，灰墙黛瓦，在这条光鲜亮丽的市中心大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它像一块嵌在珠宝堆里的旧木头，年岁久远，却又被保养得极好。门匾上写着两个端端正正的字：陈宅。
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，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，就是不对劲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哲从副驾驶回头。

“没事，”我摇摇头，可目光还是没从那宅子上移开，“总觉得这里……怪怪的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陈哲凑过来，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，“陈禽兽这宅子，风水好像是专门请人看过的。我跟你说，这一片就数他家最讲究，院子里的树都是按方位栽的。”

“总觉得……”我蹙着眉，努力分辨那种感觉，像有人用湿布擦过我的皮肤，又黏又冷，“这里面有东西。”

“余江的鬼魂？”陈哲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。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我摇头，自己也说不清楚。不是余江，甚至不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。是某种更旧的、更沉的、盘踞在土地下面很多年的“什么”。不是鬼魂，是别的。

亓观茗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有嘲笑我疑神疑鬼。几秒钟之后，他转动方向盘，把车停在了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