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娘,我们出去解释!把长乐抱出去给他们看!”
“不行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现在出去,只有被唾沫淹死的份。”
“他们不会听的。”
“他们只想要一个靶子。”
陈砚舟的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那就任由她泼脏水?”
“别急。”
我说。
“让她演。”
“演得越卖力,明天摔得越惨。”
这时,院门外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瘦男人,腋下夹着一个布包,嘴角留着两撇鼠须。
“可是陈长乐的家长?”
他拱了拱手,声音斯文。
“在下钱通,是刘绣春的讼师。”
陈砚舟一听“讼师”两个字,脸又白了。
钱讼师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。
“陈秀才,不必紧张。”
“明天就过堂了,我当事人还是希望和解。”
“毕竟邻里一场,对簿公堂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陈秀才你还要秋闱,真要闹大了,功名受损,得不偿失啊。”
这话戳中了陈砚舟的痛处。他嘴唇动了动,看向我。
钱讼师继续说:“我们可以让一步,赔偿降到四百两。”
“只要你们公开赔礼,今天把银子交了,我们立刻撤诉。”
“陈秀才,你是读书人,应该算得清这笔账。四百两换一个平安,换一个秋闱的资格,不亏。”
我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钱先生。”
“你见过我儿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