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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8 门外的人群骚动起来（第1页）

顾酉接过来，指纹解锁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然后抬头：“你店在哪儿？我明天去谢你。”

“用不着。”

“要的。”顾酉说，语气里忽然带了点首播间里的那种笃定，“你救了我，我欠你个人情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眼神扫过她沾了血渍的帆布包，包口露出一截木柄推光刀的刀柄，“你是做漆器的？”

沈桐烟拉上包链：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顾酉的声音追过来：“沈桐烟。”

她停住。

“老街‘桐花小馆’，沈守拙老先生的孙女，七岁学漆，十六岁出师，二十岁因‘开漆失手’被除名。”顾酉一字一句，像在念数据报告，“你爷爷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，你家‘沈家大漆’的绝活儿是‘七层推光’——但你己经三年没碰过正经漆器了。”

沈桐烟回头。

诊床上的男人靠着枕头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亮得慑人。那是一种猎手看见目标时的光。他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是她的抖音主页——只有十七条视频，全是漆器小文创的展示，点赞最多的不过两千。

“我有三百万粉丝。”顾酉说，“你救我一次，我帮你把店做起来。ROI（投资回报率）保底十倍。”

沈桐烟笑了。不是高兴的笑，是那种听到荒唐话时的嗤笑。

“顾先生。”她说，“你脑子真摔坏了。”

她推门出去，夜风灌进来，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。走廊尽头，两个举着手机的人正往这边探头——自媒体，闻到腥味的秃鹫。

沈桐烟拐进楼梯间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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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六点，沈桐烟就开了店门。

“桐花小馆”在老街东头，门脸窄，进深长。前厅摆着货架，上面是漆器书签、耳坠、小摆件——都是她这几年做的“小玩意儿”，用料普通，工艺简化，卖给游客当纪念品。后间是工作室，一口大漆缸摆在墙角，盖着湿布；工作台上散着砂纸、刮刀、推光石，还有几件半成品。

她拧开水龙头洗手，打了三遍肥皂，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血渍的暗影。

门外忽然嘈杂。

七八个人扛着摄像机、举着手机，堵在店门口。为首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，敲门玻璃：“沈小姐！我们是‘并州非遗探秘’首播团队的，想采访一下您！”

沈桐烟没应，转身去后间调漆。生漆的气味漫出来——那种独特的、带点腥气的植物树脂味，混着松节油的凛冽。她喜欢这个味道，闻着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