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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黑暗森林7（第4页）

真母在干什么？她在祈求斯卡修放自己一条生路？不是，是真母控制了斯卡修？

斯卡修自杀了，然后呢？

自己在干什么？

自己在——

呕——

兰雨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些本该不存在的场景。譬如，其实她也被砍成两段，拖着破烂的上半身跟着真母一起饮血食肉。

嘴角黏腻的触感，柔嫩多汁，味道却是平平无奇，甚至有些恶心。

兰雨想起来自己吃了多少斯卡修的组织器官，她控制不住地在洗手台上干呕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兰雨感到食道一阵刺痛，是胃酸逆流，这才住了嘴。

她拧开水龙头，双手勺起水漱口。

冰冷的水扫到脸上，兰雨冷静了许多。

她想起来自己差点脑死亡在实训里。

“斯卡修……”

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跟斯卡修甚至更高等的不可名状的异形战斗，她双手抓紧洗手台，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。

等笑累了才冷静下来，对着镜子里**身体的兰雨对视。

“喂，这该不会是真的吧。”

兰雨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
她处于兴奋与恐惧的临界，求生本能在清楚地告诉她远离，但是她想试试。

就像第一次摸枪，第一次杀生，第一次饮血食肉，兰雨体内的战斗基因在躁动。

兰雨舔舔上牙，她抖动喉间，哑声道：“还不错。”

她望向镜子中的自己，出浴后的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，她盯着镜中不再是正常人的自己，抖动嘴唇。

“所以，现在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把斯卡修引过来，好吗？”

兰雨侧头，她懒散地勾上屈弓的真母，脸凑上去，殷红的唇瓣碰上真母冰冷而坚硬的身躯。

“你把我当工具，你用自己以身涉险。”兰雨的手抚上真母，她脑海里闪过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。

小队还有人在昏迷，自己被怀疑接受审讯，她还得顶住来自其他部门的监视，她垂眼继续呢喃：“你不怕死是么。”

兰雨语气淡淡，她人如其名，说话如同一场连绵的小雨，微冷又沉闷。

——造神。

真母的话解释了她先前的所有举动。

兰雨的身体在逐渐消散的水雾里展露。

她自以为之前随便找的借口打动了真母，但是真母比她想得更远，她不需要子嗣，她要的是成为新的母神。

真母动了杀心，但斯卡修将兰雨差点一刀结果后，她却发现自己也活不成了。

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出。

自始至终，从进入模拟实训的那一刻，真母都在诱导斯卡修，而兰雨则中了斯卡修的精神控制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彻底训化这条想要噬主的坏“狗”。

兰雨自知真母会反抗她，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
她凝视着粗壮的触肢，扬起嘴角的讥笑，眼眸寒光闪烁，讽刺她：“最棒的决定。”

真母卷曲，圈住兰雨的腰身，她包裹着兰雨，却又像是纠缠。

毫无章法地黏上兰雨的身体，真母如同粘人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