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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头换蛋的愤怒鸡（第3页）

大鸡愣住了。

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盒，又抬头看了看dy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化——从狂喜，到迟疑，从迟疑，到怀疑，从怀疑，到恐惧。

它哆嗦着手拆开了药盒，取出一板胶囊，抠出两颗，塞进嘴里，干咽了下去。
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胶囊在它喉咙里滑下去的声音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十秒。

三十秒。

一分钟。

大鸡站在那里，等着。等那个奇迹发生，等鼻子里的痒意消散，等那些乱七八糟的鼻毛脱落，等它重新变成一个正常的、健康的、不用再被鼻炎折磨的鸡。

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鼻毛还在，又粗又硬，蓬松翻卷，在鼻孔外面颤动着。鼻子还是痒，痒得它想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。那个药，那个它以为能救它的药，那个它为此愿意拿出全部家当来报答的药，根本没有用。

普通的感冒灵，根本无法根治纠缠它许久的鼻炎。

所有的欢喜瞬间尽数落空。

大鸡站在原地，眼眶里的蛋液不再往外滚了。它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鼻毛还在微微颤动。

dy往后退了一步，Sweet的手又摸上了腰间的美工刀。

“大鸡……”dy小心地喊了一声。

大鸡没有回应。

它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
不是哭的那种抖，是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、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在翻涌。

而此时的dy和Sweet，早已身陷绝境、走投无路，根本没有退路可言。她们不能退，也不敢退。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，就是饿死街头，就是被这个吃人的世界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
她们只能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只鸡，一点一点地变了模样。

大鸡缓缓抬起头。

它不再是刚才那个兢兢业业讲课的温和教书匠，也不再是那个捧着鸡蛋感激涕零的可怜人。它的眼神变了，变得凌厉、冰冷、戾气腾腾，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。

它高高举起刚才从地上捡起的鸡蛋，蛋壳在它的掌心里被捏出了裂纹。蛋液顺着它的指缝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走廊的水泥地上。

戾气瞬间席卷全身。

“dy。”大鸡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铿锵，像铁锤砸在钢板上，“受死。”

dy浑身一颤。

大鸡的眼神像两道寒冰，钉在她脸上。那些乱七八糟的鼻毛在它的怒气中疯长得更厉害了，从鼻孔里钻出来，缠绕着，飘动着，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。

“休想忽悠鸡！”大鸡的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厉，走廊里的灯光都在它的怒吼中微微发颤，“现在的鸡，早已脱头换蛋！999感冒灵——根本无用！”

它把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屈辱、所有的失望，统统砸进这个字里。

脱头换蛋。脱掉那个软弱可欺的头，换成一颗冷酷无情的蛋。以前的鸡，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缩在角落里咕咕叫的鸡；现在的鸡，是那个被骗了会抡起拳头砸回去的鸡。

大鸡把那颗捏碎的鸡蛋狠狠摔在地上，蛋壳四溅，蛋液飞散，在地上炸开一朵肮脏的花。

昔日温和的打工鸡彻底暴怒了。

绝境之中的两方彻底对峙。dy和Sweet背靠着背，一个攥紧了拳头，一个摸出了美工刀。大鸡挡在走廊中央，身上的羽毛根根竖起，像一只斗鸡场里杀红了眼的斗士。

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没有退路的蜜糖精灵，彻底爆发的愤怒鸡。

一场新的风波，骤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