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大概是蒋家的门客,听到蒋琼的声音悻悻地不出声了。
陆昭戎倒了一杯酒先尝了尝,然后自顾自喝着。
“……今天晚上咱们不谈正事。”沈桓举杯朝四周敬了一下,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,“沈府做东,主要就是聚一聚,大家不必拘谨。”
聚一聚?
陆云回嗤笑一声。
明知这是风口浪尖,打着给他践行的名号聚一聚,能来的差不多都是来表态站队的。
他打眼掠了一遍,蒋琼,高家的小子,沈桑……秦满?
秦南川朝他举了举杯,挑眉笑了笑。
陆昭戎起身,拿着酒壶和杯子朝他走过去,提了提兴致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秦满给他让了让位置,举杯跟他碰了一下,道:“凑巧。家里的事安置好了,不来锦城谢恩怎么也说不过去,刚好碰上了。”
陆昭戎点了点头,坐在他旁边继续自顾自喝酒。
秦满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,低声道:“你们这个酒,我可喝得不太安心。”
陆昭戎低笑一声,又倒了杯酒满上,回道:“你以为贼船是好上的吗。”
秦满诧异地看着他连喝了几杯,提道:“半年不见,你倒随性了不少。”
陆昭戎沉默地看了看他,又喝了一杯,说:“也没有,你要是不习惯,可以先忍一下,也就今天。”
秦满惊奇地左右看他,一下来了兴致,招手唤来了旁边侍候的婢女,兴奋道:“来来来,来都来了,多上几个杯子几壶酒,我跟陆公子好好喝一回,这杯子确实不得劲。”
婢女看了看陆昭戎,领命离去。
秦满挽起袖子给自己斟满,眼睛里几乎燃起了光,调侃道:“不容易不容易,你这是官场失意还是情场失意?快说来叫我好好见识见识。”
陆昭戎碰到唇边的酒杯停了一下,过了片刻,半句话不接地仰头一饮而尽。
秦满一下兴致高涨,兴冲冲道:“这可不兴,我都不计较上贼船的事了,你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“我想想啊,还有心情在这儿摆宴席,说明你们根本不怕周自鸣的吧。”秦满端着酒杯沉思片刻,唇角一咧,露出几颗牙,“人生能有几个事儿,不是这难不成就是情场失意?嘶……陆公子风流啊!”
陆昭戎倒酒的动作一下顿住,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目光不善地瞥了他一眼。
秦满脸上便显出几分恶意,故意道:“不会又是于长玉吧?怎么样,你还没想明白?听说南术一行可是神灵降威,风姿卓绝,咱们陆公子不是亲眼所见?如何啊,描述描述?”
陆昭戎攥着瓶身的手慢慢握紧,气息起伏混乱了一阵,蓦然将酒瓶放回了桌上。
“砰”地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