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间。
秦满愣了一下,忽然间捧腹,大笑不止。
宴席上重新热闹起来。
陆昭戎满眼阴霾地看着他看了一会,冷笑道:“你笑这么大声,当心闪了舌头!”
秦满便笑意不止地朝他挥手,接过婢女上来的几瓶酒水和杯子,起了瓶塞就递给他,笑道:“咱们陆公子眼光就是高!喝!拿杯子多不尽兴,拿瓶喝!”
陆昭戎盯着他手里的酒瓶看了一阵,在秦满嘲笑的神色和目光中沉寂了会,蓦然夺过瓶身往嘴里灌——
秦满笑声戛然而止。
明白,陆昭戎一边猛灌自己酒一边想,他不得不明白,他已经明白了。
于长玉不属于他,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于长玉。于长玉想要,就轻而易举地拿去,不要,也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丢弃。
那不是无情,而是丢得再远,也还是属于他的放任。
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掌控。
尘世万千,不过过眼烟云。
陆昭戎勉强停下,偏头呛了几口,盯着被他按在桌案上的酒瓶看了一阵,转头看他,“你怎么不喝?”
秦满愣了一下,下意识拿了一瓶跟他碰了一下。
陆昭戎没管他,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酒,然后攥着瓶子的颈口安安静静地发怔。
秦满愣了一会,伸手过来扯他,提醒道:“那个——”
陆昭戎警惕地避开他的手:“干什么?”
秦满噎了一下。
“别发疯。”他笑了一声,朝旁边指了指,“你家那口子估计派人来找你了。”
陆昭戎怔了一下,回了回神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……穆青?
秦满看了看门口四处张望的人,顿了一会,笑道:“是你的人吧?这个点,估摸着亥时一刻也有了。”
陆昭戎沉默下来,并不应声。
秦满看了看他,惯常没好话的人似乎头一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,半晌憋出一句:“你要不然拿回去继续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