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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衣（第3页）

“好。”

朝恒轻笑应下，“那便是在下的荣幸，朝府与莫府相隔不过两条街，路途不远，日后我便可常陪你回来看看。”

“那就依公子所言。”莫晚淡淡回道。

这一刻，莫晚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恍惚错觉，倘若他们只是寻常人家儿女，不必背负家族婚约与算计，或许真能成为一对相敬如宾、安稳度日的夫妻。

可这份转瞬即逝的温柔错觉，很快便被朝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击碎。

朝恒目光沉沉看着她，缓缓开口：

“不知莫小姐，你可介意……我家中已有妾室？”

“妾室？”莫晚心中默念，心底一片微凉，果然，终究是不能对眼前这人抱有半分实诚的期待。

她面上依旧沉静，只是语调轻了几分：

“公子多虑了，你本就名声在外，我岂敢置喙。”

朝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淡淡道：

“是吗？既然小姐不在意，那便再好不过，如今咱们既已把话说开，柳儿兴许是我此生最钟爱的女子，还望莫小姐日后多加照拂与担待。”

莫晚闻言，再未言语，只是静静地望着他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，思绪霎时间乱成了一团麻。

这算什么呢？父亲曾对母亲许诺一生一世，说母亲是他此生唯一所求，可到头来，依旧有了妾室，再真挚的情感，在现实面前，也不过如此。

朝恒见莫晚久久没有反应，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摆了摆：

“莫小姐，你可有听见我说话？”

莫晚猛然回过神，神色迅速收敛平静：

“我听见了，朝公子，本小姐向来有一个原则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她若在我入府之后安分守己，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；可她若是敢惹是生非，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莫晚终究是名门世家教养出的女子学院外表温婉柔和、沉静得体，看似柔弱无害，内里却暗藏锋芒，心思通透清醒，自有一身风骨、底线与行事原则，从不是任人拿捏摆布的软弱性子。

见莫晚态度如此，朝恒轻声道：

“不会的，柳儿一向乖巧温顺。”

话音落下，场面瞬间陷入尴尬沉默，二人都不再言语。

不远处，翠儿轻声走来禀报：

“朝公子，朝夫人唤您该回去了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来。”

朝恒应声，转头对莫晚道，“那莫小姐，今日便先告辞了。”

今日相处，莫晚对朝恒倍感意外，他收敛了往日一身纨绔轻狂，言行举止都显得格外真诚认真。

可她心底反而更加笃定，之前的一切，都只是他精心伪装的表面功夫，一念至此，莫晚眼底神色不由得深沉了几分。

莫晚仍怔怔地望着远方，翠儿轻步走上前来，垂首轻声禀道：

“小姐，老夫人唤您过去呢。”

莫晚缓缓收回目光，压下眼底翻涌的思绪，轻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
说罢便理了理衣摆，跟着翠儿往前厅走去，只是步履间，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。

莫晚刚踏进前厅，祖母便笑着招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