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拳头,信心百倍。她谢二丫,地下格斗场代号“栀子”的不败战神,难道还拿不下一个画廊老板?
琴行二楼。
谢时雨坐在窗户边上,手里端着今天的第三杯茶。他看不见,但他听得见。谢二丫出门的时候脚步是蹦着的,蹦了三下。回来的时候脚步也是蹦着的,蹦了五下。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方姐又教她什么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,谢二丫准时出现在画廊门口。
她今天换了衣服。那件有酱油渍的卫衣她终于换掉了,穿了方姐借给她的一件白色针织衫,领口有点大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方姐说这样显得“柔弱”,谢二丫不知道柔弱是什么意思,反正穿上之后方姐满意地点了点头,她就穿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画廊里没人。
谢二丫在门口站了三十秒,有点慌。不对啊,她计划的是“偶遇”,偶遇的前提是有人在。现在没人,她偶遇谁?
她在画廊里转了一圈,正准备撤退的时候,里间传来脚步声。
沈砚从后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开了两颗扣子,袖子卷到小臂中间。看到谢二丫,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又是,不是。”谢二丫紧急刹住,“我、我路过。”
沈砚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每次都路过。你住在画廊里?”
“没有!”
“那你怎么天天路过?”
谢二丫脸腾地红了。她脑子飞速运转,方姐教的,对,示弱。她要让沈砚帮她一个忙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,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歪了的画框上。
“那个。”她伸手指过去,“那幅画歪了,我够不着,你能帮我扶一下吗?”
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幅画确实是歪的,但歪的角度只有两三度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又看回谢二丫,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你眼睛挺好使。”
“我眼神好!”谢二丫点头,“我师父说我看东西从来不带眨眼的。”
“你师父不是盲人吗?”
“他看不见,但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砚笑了一声,走过去把画框扶正了。就一个抬手的事,三秒钟。他回头看着谢二丫:“扶好了。”
谢二丫:“……”
不对。剧本不是这样的。方姐说帮完忙要“四目相对火花四射”,但她和沈砚之间隔着八米远,火花根本射不过去。
她急了。
“沈、沈砚!”
“嗯?”
“你,你过来一下。”
沈砚挑了挑眉,朝她走了两步。
谢二丫盯着地面,脑子在尖叫:摔!快摔!你摔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