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准了脚下那块地毯翘起来的一角,脚一绊,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下去。
她对自己进行了精确的力学分析:这个角度摔下去,左肩膀先着地,不会疼,姿势很优雅,沈砚离她三米,正好能在她落地前接住她。
完美的英雄救美。
然后她忘了,她是地下格斗场不败战神。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十倍。
身体反应:有人靠近,有危险,准备反击。
谢二丫摔倒的瞬间,腰一拧,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圈,单手撑地一弹,稳稳地落在了三米之外。
落地。
站稳。
毫发无伤。
甚至头发丝都没乱。
她抬头,看见沈砚站在原地,伸出的两只手还悬在半空中。
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钟。
谢二丫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“我、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沈砚把手慢慢收回去,表情极其复杂。
“你这是……练过?”
“没有!”谢二丫疯狂摇头,“我,我就是,天生,协调性好——”
“协调性好到空中转体?”
“我小时候掉过树,不是,我——”
谢二丫说不下去了。她把脸埋进手掌里,恨不得原地变回花盆里的那棵苗。
沈砚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——
他笑出了声。
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、浅浅的弯嘴角。是真的笑出声了,肩膀都在抖。
谢二丫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,整个人更崩溃了。
“你别笑!!”
“对不起。”沈砚努力把笑压回去,但嘴角压不住,“你,你刚才那个,你到底来干嘛的?”
谢二丫站在原地,耳朵烫得像被火燎过。她脑子里方姐的声音还在循环:“示弱!装乖!让他觉得你需要他!”
但她的身体说:不需要,我能一个打十个。
谢二丫绝望地看着沈砚。沈砚也在看她。他眼里的兴趣比上次浓了不知道多少倍,笑得狐狸似的。
“你没什么要帮忙的了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没了。”
“真没了?”
“有也不用了。”谢二丫心如死灰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沈砚点头,表情真诚,“你不仅能行,你让别人行。”
谢二丫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