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观的两人明白了,这棵树果然不想吃掉她。
而对宁小闲而言,掌心抵着的粗糙树皮,传来了种奇特的悸动。先前她站在祭洞边缘就感受过了,只不过现在放大了十倍,那种无比深沉的渴望和喜悦,甚至浓烈到了砰砰作响的地步,犹如心跳。
随后,这跳动和她的心跳频率同步了、共鸣了。
刹那间,她眼前忽然闪过了无数个画面。
每帧她都很陌生,每帧都是闻所未闻。
显然这些都不是她的记忆,而是属于神树的。
画面如走马灯飞转,她“见到”了许许多多应该都曾经生在这片土地上,如今已经湮埋在历史中的事件……
“怎么了?”看她眨了两下眼,乌谬脸上也露出关注之色。
她面露茫然,摇了摇头,慢慢收回了手。这个谎是必须要撒的,她看见的东西……太有趣了,值得好好琢磨。
原来是她
乌谬显然不指望她和神树能有怎样的交流,这时走了过来道:“既然你能开口,就知道我要问什么,给我答案。”
神树沉默,连枝叶都寂静下来,仿佛真只是棵树了。
乌谬眼中有失望之色闪而过,却没有火,依旧声音平稳:“这里已不安全,我要将你带走,移去他处。”
这里不会有风,神树的枝叶就像画中的静物,只是探进熔岩中的树根快缩回,放回了黑石表面,显然它是听得懂人话的。
乌谬这才如同宁小闲般,将手搭在了树干上。
下秒,神树不见了。
显然乌谬将它收入了随身的储物空间当中。以他的身份地位,手里的储物空间自然可以容纳活物。
“走吧。”
回到地面以后,“重溪”向新主子提问了:
“我要如何向王储殿下开口?”她声音中透着苦恼。
中途变节,看起来的确有些不仗义。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乌谬笑得很欢畅,“重溪不是向最擅长解决这种问题么?”
她的神情顿时苦了。
接下来的路途波澜不惊。
啚炆、乌谬和娜仁各自带着亲随,乘飞艇返回了王都。
作为凯旋的功臣,王储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盛大欢迎仪式,美中不足是迎接的规模和欢呼的人数都比不上大监国。
“这些狗眼看人眼的家伙。”啚炆低低咒骂了句,这时他的准新娘虽然还没被迎接到大都,但是王储府上上下下已经忙碌起来,开始为未来的当家主母作准备。沙度烈民风剽悍,没有那么多讲究,未婚妻可以住在准新郎倌家里,不会有人非议。
不过回到王都的头件事,他还是先去关注自己的产业,结果现自己离开的日子里,资产仍然保持着良性的增长,于是心情大悦。
如果是乌谬,这时候已经重赏有功之臣了,不过王储殿下显然没有那么敏锐,只把宁小闲叫过来,狠狠夸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