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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7章 出现的地址（第2页）

院长额角沁出豆大汗珠：“是……是林副院长。”

“林副院长上周因贪污医疗设备回扣被双规。”南荣琛冷笑，“他经手的所有病历，现在都在纪委保险柜里锁着。而商揽月入院手续上，担保人签名栏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院长惨白的脸，“签的是南荣念婉。”

死寂。

连远处消防车的鸣笛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
这时，技术科警员小跑过来，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向队长。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加速后的监控片段：B3层走廊尽头，商揽月被两名护工搀扶着走向最里间病房，她脚步虚浮，却在经过转角消防栓时，左手极其自然地拂过栓体下方——那里本该安装报警按钮的位置，此刻赫然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凸起。

“热成像显示，那个凸起持续释放微弱电磁脉冲。”技术警员汇报道，“我们拆开发现，它连接着整层楼的备用电源线路。只要触发，所有监控、门禁、甚至病房内氧气阀都会进入‘维护模式’——也就是，彻底瘫痪。”

夏南枝忽然想起什么，疾步走向那具尚在冷却的焦尸。她蹲下身，不顾法医阻拦，用随身携带的丝巾裹住手指，小心翼翼拨开商揽月右耳后焦糊的皮肉——底下，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正闪着幽蓝微光。

“脑机接口接收器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南荣念婉给她的。”

南荣琛一步抢上前，俯身凝视那枚芯片。他指尖悬在半空，终究没有触碰，只从内袋掏出一部加密手机，指纹解锁后迅速调出一份加密文件。屏幕冷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：“三年前，南荣集团秘密收购了‘神枢科技’百分之七十三股份。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，是可远程操控的神经植入芯片。而商揽月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是首批临床试验志愿者之一。”

院长腿一软，瘫坐在地：“不可能……她入院时明明做过全身扫描，没发现任何异物！”

“扫描波段被调过了。”夏南枝站起身，指尖残留着焦糊的苦涩气味，“你们用的是常规医疗频段。而神枢芯片……只响应军用级定向脉冲。”

她忽然望向南荣琛：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
南荣琛沉默良久，才缓缓点头：“念婉给我看过芯片激活日志。最后一次指令发送时间，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内容只有两个字——‘燃尽’。”

风从破窗灌入，卷起地上几张烧焦的病历纸。其中一页飘到夏南枝脚边，她低头，看见商揽月潦草的签名旁，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：2019年8月15日。

那是她母亲坠楼身亡的日子。

也是南荣念婉第一次以“南荣夫人”身份出席慈善晚宴的日期。

“她不是想拉我下地狱。”夏南枝弯腰拾起那页纸，纸角割得指尖渗出血珠，“她是想把我变成她的祭品——用我的手，完成她精心排演十年的谢幕。”

南荣琛忽然抓住她流血的手指，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丝帕。他低头替她包扎，动作极轻，仿佛裹住的不是伤口，而是某种易碎的真相。

“穗穗的糖纸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我查过生产批次。那批糖，是南荣集团儿童基金会定制款。包装盒底部，印着基金会最新项目编号——‘归巢计划’。”

夏南枝呼吸一窒。

“归巢计划”的立项书，此刻正躺在她书房抽屉最底层。那是她半年前匿名提交的儿童心理干预方案，专门针对遭受长期精神控制的幼童。方案首页，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若穗穗需要，愿倾尽所有。”

南荣琛松开手，将那方染血的蓝丝帕仔细折好，放进自己西装内袋：“我已经让直升机降落在市立医院停机坪。医生说，穗穗被注射了短效镇静剂，但剂量不足以造成伤害——因为念婉需要她保持清醒，去‘认亲’。”

“认亲？”

“认我。”南荣琛望向远处警戒线外那辆黑色迈巴赫，“她给你留了张卡片，夹在穗穗的草莓软糖里。上面写着：‘妈咪，爸爸说他错了。这次，他想重新学会做爸爸。’”

夏南枝眼前一阵发黑。
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南荣念婉敢赌上商揽月的命——因为真正的杀招，从来不在燃烧的病房，而在穗穗攥着糖纸的小小手掌里。她要用穗穗的天真，瓦解夏南枝所有防备；用南荣琛的悔意，碾碎夏南枝全部意志。

就在这时，队长的手机突然响起。他听完电话，神色复杂地看向夏南枝：“夏女士，技术科恢复了部分监控。我们在B3层通风管道内壁，发现了一枚微型追踪器。信号源……指向南荣集团总部顶楼，董事长办公室。”

南荣琛猛地抬头。

夏南枝却笑了。

那笑容淡得像初春将融未融的雪，眼底却燃起两簇幽暗火焰：“原来如此。商揽月不是棋子，是诱饵。南荣念婉真正想钓的鱼……是你。”

南荣琛没否认。

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迈巴赫。车门打开的瞬间，他忽然停住，没回头，声音沉沉砸在风里：“穗穗的草莓糖，我每天睡前都喂她半颗。她总说，爸爸的味道，是糖纸化在舌尖时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咸。”

夏南枝站在原地，任风掀起她鬓边碎发。

她终于懂了那咸味的来历。

不是汗水，不是泪水。

是南荣琛这些年，独自吞咽下去的、所有无法言说的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