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荣念婉放下手机,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。
一旁下属在南荣琛身旁汇报着什么。
南荣琛很忙,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见下属,商揽月的身后事也需要办。
南荣念婉就静静坐在一旁,只听南荣琛说,“葬礼就不用办了,选好墓地下葬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下属离开。
南荣念婉的脸却冷了下来。
“吃饭吧。”南荣琛派人做了晚餐,吩咐完下属,示意南荣念婉吃饭。
南荣念婉没有动筷子,她神思黯淡地看着满桌的菜,过了好久才夹起一个珍珠糯米。。。。。。
陆隽深的车刚驶出警局大门,夏南枝就猛地攥住安全带,指节泛白,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弦:“掉头,去南荣集团总部。”
陆隽深侧眸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将方向盘一打,车身利落地划过弧线,引擎低吼着调转方向。后视镜里,警局灰白的建筑正被迅速甩远,而夏南枝的呼吸却越来越沉,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吞咽刀锋。
“南荣念婉不会等。”她盯着窗外飞掠的树影,语速快而冷,“她既然敢让商揽月自焚,就绝不会留时间给我们喘息。穗穗现在不是‘可能’在她手上——她一定已经把穗穗带去了南荣琛身边。”
陆隽深踩下油门,车身骤然提速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在南荣琛面前,她才最安全。”夏南枝闭了闭眼,喉间干涩发紧,“南荣琛是她最后的盾,也是她最后的棋盘。她要把穗穗当人质,当祭品,更当一把刀——插进我和南荣琛之间,再搅碎我们所有人。”
她顿了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南荣念婉疯了,但疯得清醒。她知道,只要穗穗还活着,我就永远不敢真正撕破脸;只要南荣琛还在,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她要的从来不是杀我,是让我亲手毁掉自己仅有的光。”
车窗映出她苍白的脸,眼底却烧着两簇幽火。不是恐惧,是决绝的灼痛。
二十分钟后,黑色迈巴赫停在南荣集团总部大楼前。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,也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——一个西装笔挺、下颌线绷成冷硬弧度,一个长发凌乱、腕上还残留着审讯室冰凉的金属扣痕。
前台小姐刚站起身,陆隽深已抬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震得大理石地面似有回响:“叫南荣琛下来。现在。”
他没说“请”,没说“打扰”,只两个字,如铁钉楔入空气。
前台手指悬在内线电话上方,僵了一秒,随即慌忙按下免提键,声音发颤:“南荣总……陆总和陆太太来了,说……说让您立刻下去。”
听筒里静了三秒。接着,是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刺耳刮擦声,一声短促压抑的“知道了”,然后通话被掐断。
电梯门开合间,南荣琛已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,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,领带一丝不苟,可眼底浮着青黑,鬓角几缕碎发微乱,像是刚从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里挣脱出来。目光扫过夏南枝时,那点惯常的疏离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审视——不是怀疑,而是某种迟来的、沉重的确认。
“穗穗不在这里。”他开口,嗓音沙哑。
夏南枝一步未停,直直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,瞳孔深处没有哀求,只有一片被烈火反复淬炼过的澄澈:“我知道。所以她在哪里?”
南荣琛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掠过她身后陆隽深沉得化不开的眉宇,终于垂落,落在她沾着一点干涸泥印的鞋尖上:“她半小时前打过电话。说……要把穗穗送回来。”
“送回来?”陆隽深冷笑一声,薄唇扯出一道锋利的弧,“用什么方式?裹着汽油桶?还是绑着定时器?”
南荣琛脸色一沉,却没反驳。他沉默数秒,忽然侧身,对身后两名黑衣保镖低声道:“带陆太太去顶楼贵宾室。备好水,温的。”
保镖应声上前,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。
夏南枝没动,只盯着南荣琛:“你见过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