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单是外伤不至于如此。萧岐想着便要去探陈溱的脉,孰料手刚抬起就被她捉住。萧岐立即反射性地抽手。
陈溱可太知道怎么制住萧岐了。她从他手腕捋到掌心,而后紧紧攥住,道: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果不其然,萧岐一动不动了。
山间静谧,萧岐抱着陈溱,陈溱靠在萧岐怀里,彼此能听到对方怦然的心跳。
陈溱趁机将他的手捉开,笑道:“怎么,不信我呀?”
萧岐看着陈溱。她面色苍白,方才不说话分明是乏得没有什么力气了。
萧岐问:“你伤得很重吗?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陈溱道。
萧岐却皱起眉:“你松手,我不切脉就是。”
他们两个各说各的,好似根本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。
陈溱在他怀里挪了挪,费力地坐起身,望着他的眼眸:“我喜欢你,你不欢喜吗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却秦振英声,后世仰末照。——李白《古风五十九首》
必得大国之与,邻国之助,——《六韬·豹韬·少众》
我行其野,芃芃其麦。控于大邦,谁因谁极?大夫君子,无我有尤。百尔所思,不如我所之。女子善怀,亦各有行。——《诗经·鄘风·载驰》
急急流年,滔滔逝水。——关汉卿《【双调】乔牌儿》
腊八粥,喝几天,哩哩啦啦二十三。——童谣
第149章涉溱水山间呢喃
山间岚气浮动,石亭上垂着串串紫藤花。萧岐在亭中席地而坐,一手抱着陈溱,一手却被陈溱捉着。
陈溱看着他,一双眸子明净清丽,像是掬了潋滟水光。
她伤得不轻。剑伤还是小事,可接了顾平川那一掌后,她周身经脉就撕裂般的疼,内力也提不上来。
见萧岐茫然不知所措,陈溱便一手撑着地,想凑近些,孰料扯到了臂上伤口,不由一声闷哼。
萧岐紧忙抱紧她道:“我欢喜得很。”
心仪的姑娘靠在他怀里跟他说喜欢自己,萧岐怎么可能不欢喜?
陈溱仰起脸,鼻尖蹭着萧岐的耳垂:“你都不笑。”
紫藤花垂下一片缥缈的珠帘,映在亭中两人的面颊上。
陈溱在他颈侧吹气如兰,萧岐瞬时耳根通红。可他既忧心陈溱的伤势,又被陈溱惹得意乱魂迷,哪里还笑得出来?
“唉!”陈溱轻叹一声,佯装怅然,“是不是我醒悟得太晚,你如今已经不喜欢我了?”
“不是。”萧岐将陈溱抱开些,以便看着她的双眼,“我从小就喜欢你,一直喜欢你。从你把我洛水捞起来的时候,我就想,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善良、勇敢、漂亮的姑娘。”
他说完这话,双颊已是一片绯红。
陈溱靠在萧岐胸前,额头蹭着他心口,道:“你喜欢了我这么久,那我以后一定加倍喜欢你。”
萧岐微微皱眉:“你的伤究竟……”
陈溱打断他,道:“《风度玉关》与《潜心诀》相克,我若真有内伤,你要倒行逆施为我疗伤吗?”
萧岐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:有何不可?
陈溱笑道:“可那样的话,我们两个都会负伤,如果到时候有人偷袭,我们岂不是要被一网打尽?我是想跟你同生共死,但也不必死得这么快。”
萧岐知道陈溱有意安慰自己,便不再多言,只把她往下放了放,想让她枕在自己腿上,以便歇得舒服些。
陈溱却抱紧了萧岐的腰,道:“别动,我想和你说会儿话。”
拂衣已落入湖中,陈溱双臂搂着萧岐,问道:“九月廿五那日被烧掉的艨艟,本来是给我们准备的吧?”
萧岐怔了一瞬,闭口不言。
陈溱道:“都这种时候了,我想听你说真话。”陈溱的脸颊在萧岐心口蹭着,耳边就是他悸动的
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