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,树影繁密。
“…她背叛了你…你该……”
吸气,压紧掌心。
惊刃将自己拖进屋,想要下跪行礼,只是刚屈了半分,疼意复起,只能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柳染堤半搀着人往后挪,一时忘了身后便是榻沿,小腿一撞,身子失横。
惊刃还想推脱,柳染堤将盒子一推,稳稳压回她掌心,笑道:“放我这儿,和放天衡台库房一样是积灰,你就拿着吧。”
惊刃在心中安慰自己,我马上就能恢复一部分功力,马上就可以重新提剑,为主子所用了。
“!!”
她的原话是:“天山险峻,若是我活着把双生带回来了,我就应下齐盟主所询之事。”
齐椒歌鄙夷道:“俗气!”
只可能是疼得意识迷糊了。
幸好主子不在,不然以这种仪容去见她,可真是太失礼,太不敬了。
复位之后——
她皱了皱眉,拖着疲惫的身子,收拾好散乱的东西,匆匆往回走。
柳染堤切了声:“我就这么俗气。”
她眉眼忽地弯了一下。
青傩母沉默片刻,感慨道:“要是每一个暗卫都有你这种觉悟,我早就跻身江湖富豪榜第一,金锭银元堆到房梁了。”
骨指破皮开肉,刺入喉管,她几乎能够听见颈骨碎裂,血珠涌出的声音。
在四周城镇逛了一圈之后,御寒的衣物、物什都置办得七七八八。
惊刃解释道:“可以用来缝补软甲、牵引暗器;或者作为机关暗索、弩弓弦线等等。”
惊刃耳畔一片嗡鸣,她眼前昏黑,重心摇晃,终是抵不住,踉跄向前一晃。
这不是欺负人嘛!
柳染堤愣了愣,心想:对于惊刃来说,她们两人此时的位置和姿势,真是十分失礼。
落叶一片片旋着落,四周行人来来往往,小贩收摊,孩童归家,偶尔会有人往这边看来。
虽说如今江湖上,嶂云庄自立为“天下第一剑庄”,但回到七年前,世人皆心照不宣,这个名号只能落在“鹤观山”头上。
孩童们笑着喊。
裘衣盖在身上,颇有些闷热。
“…等不到的……”
布帕堵在口中,疼意被按进齿间。偶有一声轻颤,也只在喉底动了一动,不曾泄出。
说起来,小刺客在柱中藏珠的手法十分刁巧,当承重柱齐齐砸下的那刻,柳染堤也是吓了一跳。
第三件事就此告吹,齐小少侠提着剑,牵着马,气呼呼地走了。
“我来来回回好几趟,哪里都没找到你,可担心了,你知道吗?”
一片叶自身侧旋落,柳染堤伸手接住,微黄的叶躺在手心,像一只垂死的鸟。
“你们要去找双生剑吗?”齐椒歌羡慕不已,“那可是鹤观山的剑啊,我也可想要了。”
“哗啦”一声,枝条被人拨开,堆积的露水噼啪落地,落了场小雨。
齐椒歌此次前来,有三件事要做:第一件事,是送擂台的嘉赏;第二件事,是询问柳染堤对于蛊林之事的回复。
【主子是需要我的。】
惊刃想往外挪一挪,又怕显得唐突失礼,只便能僵着身子,站着一动不动。
七年前的那一场试炼里,她的爱女也在二十八名小辈之中。甚至于,爱女还是最天资卓越,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之一。
净布、细针、绷带、柳片刀、金创膏、麻沸散、用来沸水的锅与木材等,以及最为重要,不可缺少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