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陈彻刚下楼那会儿,他在时喻对面坐下,时喻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捏碎了。
“什么关系?你管别人是什么关系。”陈彻将棒棒糖放在红酒杯里搅拌。
沈听濉抿了口红酒,“你那做抛体运动的电脑,我收起来了。你说,那上面是没我的指纹呢,还是有你的指纹呢。”
陈彻:“……”
谁教他这么说话的。
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你扔我电脑,赔钱。维修费。”
沈听濉一口红酒差点没呛到,“???”
“我当时大概扫了一眼,虽然外观看上去没什么损坏,但应该里面的硬件坏了不少。原价一万八,维修费本来应该收你一万。我给你个友情价,凑个整,十万。”陈彻将手机掏出来,正要打开收款码。
“你要是告诉我他们什么关系,就照你说的来,而且十万的基础上,我再给你抹个零。”沈听濉缓了过来,上车拐弯的脑速很快。
陈彻:“……”
比犯贱,真是比不过。
“不是,大哥,你从哪看出来,他俩会有什么关系?”陈彻就不明白了。
时喻坐那儿,淡定地不行,像个老佛爷似的。
沈听濉挑了挑眉,“我哥坐过去的时候,他没走开。显然心思在别处。”
换往常,时喻早在沈听乔靠近的时候,就主动避开。
“他现在不也没走开?坐那儿一动不动,你直接过去问他不就行了。”陈彻端着酒杯转了个身朝那沙发处指,“他人呢?”
他又循视了一圈,没看到时喻的影子。
“刚刚还在的,跑哪去了?”陈彻将棒棒糖拿出来塞进嘴里,正要去找。
沈听濉悠悠开口,“早出去了。”
“付一渠和那位温小姐跳舞的时候。”
……
“听乔,你不用送了,就到这。”老者拄着拐杖,放下被人搀扶的手。
沈听乔停在别墅门口,看到走上前来的司机,应声道,“好,三舅爷。您多保重身体。”
老者笑着挥手,“听乔,每次不是陪着你父亲应付商业交谈,就是招待我们这些老骨头。你可以像听濉一样,多和同龄人玩玩。”说罢就和上前来的司机一同离开。
沈听乔看着车开远,收回目光,准备回宴会厅。
转身的瞬间,被角落里的人吸引住视线。
时喻倾着身体,后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。
沈听乔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夫,因为他讨厌所有分走时湄注意力的人。
所以,他自是知道,他和时喻的关系没到可以谈心的地步。
他没想自讨没趣。
可是,时喻手边,烟雾缭绕。
大厅门口的灯微弱,迷迷蒙蒙的昏暗中。
时喻修长的右手手指间,夹着根细长的烟。
沈听乔下意识扫了眼他脚下。
挺干净的,看来是第一支。
他眼眸微眯,没靠近也没走。
要是这小子真出了什么事,时湄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。
沈听乔年长时喻整整五岁,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。
长辈口中这位从小爱笑却不爱说话的弟弟,是个才子,天才。
他的手弹过钢琴,敲过键盘,握过毛笔,也攥过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