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切骨的、深刻的疼意;
“哗啦”一声,两人同时破出水面。惊刃大口喘息着,护着主子,任由自己撞上湿滑的岩沿。
惊刃发现……
“小刺客,小刺客,”柳染堤拢着裘衣,一叠声地唤她,“你过来。”
一起熬过无数漫长、残酷的训练,等着有朝一日能被人买走。
惊刃一梗,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。
从指根到指中,再到指尖,一节接着一节,又将帕子翻过另一面,将余温与湿意一并抹平。
惊刃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非常努力地在找暗道。她刨开一层又一层的积雪,又凿又锤,敲着石面听空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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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托着下颌,道:“双生既然是掌门为爱女所铸的生辰礼物,它所在之处,或许与那位姑娘有些关系。”
似春雪里初生的桃萼,沾着落雪,湿着潮意,尚未绽放,只透出一缕幽香。
柳染堤吁了口气,直起身子,将自己挪到一旁的树下,放过了眼神飘忽的小刺客。
好不容易扛过了一次雪瀑,惊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;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甚至第四道火雷在左侧在炸响。
柳染堤看了两息,抽出一方素帕。她将帕面折成细长,沿指骨的脊线一点点擦拭。
目前处境,倒也算不上太差。
“快要天黑了。”柳染堤喃喃着。
柳染堤嚼着松糕,动作自然地向她一递:“小刺客辛苦了,要吃不?”
昨日喝了些酒,又睡足了时辰,柳染堤的气色瞧着好了些,虽说提不起剑,步子倒不显吃力。
她抬起手来,腕间缠绕着一条墨色的小蛇,小蛇抬起头来,嘶嘶吐着信子。
柳染堤轻笑一声,目光落回微有些杂乱的案几,掂起瓷杯,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。
惊刃想了想,还真想起几个自己经历过,比目前还危险的境地。
“你说,究竟该值几何?”
容雅武功平平,剑术中庸。出于性格使然,还有嶂云庄本身对于机关、布阵之术的重视,她向来不喜欢正面冲突,更擅长利用地形、借势设阱,将人引入算好的死局。
“譬如说,‘近月之地’的天山山顶,亦或是,可以眺望到整轮月色的所在。”
还有比这更糟的情况吗?
她纠结了片刻,最近抠抠搜搜地买了一本《九曲酿酒谱》回去,准备趁空闲时分好好研究。
柳染堤直起身,拍掉衣襟上的草叶,三步并作两步,走到她身前。
下山时,天色已黑了个透彻。
柳染堤在这细响之中醒来,耳畔是木柴燃烧的“噼啪”,风掠过头顶枝叶,婆娑作响。
惊刃自觉不比她差,可就是很凄惨地只有两家竞价,喊了三声便交付落定。
洞窟漆黑、幽深,穹顶挂着一片石乳石,水珠一滴滴坠在暗湖,叮咚作响。
柳染堤对此不太赞同,摇了摇头:“天山那么大,这样得寻到何年何月?”
她没什么可以抱怨的。
惊狐道:“柳姑娘蕙质兰心,聪慧过人,我十分崇拜她的言行举止,虚心学习并学以致用,不行吗?”
群山环绕,四目皆白,远处云海翻卷,冷意之中里带着一种稀薄的澄明。
她把裘衣一解,全裹在柳染堤身上,自己只留下单薄里衣,脚尖一点,与她一同破水入湖。
长剑一挑,银丝绷断。
“这才不过一滴酒罢了,”柳染堤笑着,尾音微挑,“怎么脸就这么红了?”
那是一轮月影。
“咱们这一路找过来,都没什么进展,”柳染堤道,“小刺客,你觉得双生会藏在什么样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