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也很干净,就是案几上微有一点乱,除了笔墨之外,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物件。
血沿着剑身缓缓往下淌,细细一线,啪嗒,啪嗒,坠入雾气中。
剑尖贯入,刺穿了容雅的心肺。
所有光都坠下去。
很是自来熟地往十九手里塞了一把:“小跟班,请你吃。”
下一瞬,怀里忽然一轻。
萧衔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非但不松手,反而将十九搂得更紧些。
终于,她踏上了最后一级。
回嶂云庄的路上,惊狐边赶边说:“咱们这回交差得漂亮,容三小姐若满意,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十九内心忐忑,她躬身行礼,小心翼翼道:“主…主子?请问……
书页哗啦啦翻着,萧衔月指着其中一段,兴奋道:“你看,这句就好美。”
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旁的缘故,她额心微微刺痛,那缕腻香也挥之不去,萦绕在鼻端。
她只向前。
萧衔月切了一声,道:“我剑法天下第一,还用得着别人保——”
“……主子?”
“我都说过多少次了,我不需要暗卫!”
惊刃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惊刃下意识低头。
柳染堤跪在长阶之下。
惊刃起身,走过去。
惊刃低头望着空落落的怀抱,失神了片刻。
惊刃手腕一转,剑身绞动,容雅的声音当即断在喉间,只余下些不甘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先前是我看错了你。此后,若你仍肯继续用心办事,我自不会亏待。”
那双眼里有惶然、有受伤,还有一点她熟悉的、黏软的求怜,如同无数次,她窝在她怀里的模样。
来人竟然是惊狐。
她被困入幻阵太多次,每次都来来回回那几个人,轮番上阵,轮番逼她动摇。
案几上,茶盏尚温,袅袅腾着一丝温热的雾,忽而,被一线寒光刺破。
十九道:“属下无名无姓,奉主命而活,还请主子赐名。”
年年岁岁浓胜旧。
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,一个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容寒山:“九千六百两。”
可剑还插在她心口。
有人在拼命摇晃她的肩膀。
她长发披散,乌墨与血色纠缠在一起,腕间还系着那一节断裂的红绳,死死握着那把长剑。
雾气散去,惊刃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下了山,正站在落霞宫殿前。
女子眉目英气,身着鹤纹白衣,坐在苍掌门旁边,端着一盏茶,笑意爽朗。
十九含着杏仁,等糖衣在唇齿间慢慢融化,另一边,萧衔月已经往嘴里扔了好几颗。
十九怔了怔,喉咙发干:“大日子,什么大日子?”
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】
惊刃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越过她们,扫向廊下、窗棂,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惊雀疑惑道:“惊刃姐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