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一线横斩过去,惊刃侧身躲过,身影落下时,长青挑起,直刺那人咽喉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凶险,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家门派在联合围剿你?!”
惊狐蹙了蹙眉,神色微微一变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“愿娘亲长命百岁,”
玉无垢步步逼近,剑势一沉,正面压来,不留半点虚处。
沙沙,沙沙。
惊刃的榆木脑袋还没能转过弯来,她想动一下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——
簌簌,簌簌。
“……这么快就来了?”惊刃转了转手中的剑,“追得真紧。”
真是一派胡言。
“我也觉得我开窍了。”
“玉无垢被我砍了一剑,苍掌门被我砍了一剑,凤阙主被我砍了一剑,天衡台的长老也被我砍了……”
毫无用处。
惊刃则以快制稳,长青贴着剑锋游走,挑隙而入,避实就虚,不与其硬撼。
青傩母一见惊刃,抬杖在地上“咚”地一顿,连叹三声:“唉、唉、唉!”
所以,她会用自己的命,压住所有的流言与血债,将玉无垢设下的局洗得干干净净。
惊刃很快在牌匾角落寻到了熟悉的暗纹,一道不起眼的刻痕,兽首獠牙。
声响在密林里荡开,惊得鸟群哗然飞起,羽影翻乱,遮了半片天。
原名“惊刃”,无字诏影煞,眸色淡灰,常着黑衣,耳后斜落有一道细白疤痕。
剑影交错,剑身震颤,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回鸣。
玉无垢面色不变,反手便是一记横斩,凌厉至极,“既如此,便用你这条命来偿罢!”
惊刃没听懂。
“小刺客,你醒了?”
直到,有人一刀刺进姜偃师的喉咙,阵法动摇,那短短一瞬的缝隙,被她生生攥住。
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惊刃想,她杀人干净利落,一刀毙命,哪有什么闲工夫把人大卸八块。
围杀的众人骤然变色。
两人错步、换位、再分,林中只余一声声剑鸣,将落叶斩得四处纷飞。
那人将她半揽进怀里,面颊贴过来,蹭了蹭她,小猫似的黏人,带着一点餍足的依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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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呢?后来呢?”
身子被温柔地托住,向后倾倒,落入满天的藤蔓间。
惊刃已来不及回剑。纵然侧身,也无路可退。
【悬赏缉拿】
天上的神佛不会垂眸,地上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心想事成。
相击声不绝于耳,短短片刻,地上已多了数道深深的剑痕,胜负仍未分。
直到——
惊刃依旧站着。
惊刃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