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往四周瞧了瞧,生怕影煞躲在哪个角落里,正听着她们说话。
青傩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你也好,前任影煞也罢。”
【我骗了你。】
“退后,”玉无垢厉声喝道,清霄剑横在身前,“都退后些,小心!”
“……找到你了。”
“女君真是有心了,”惊刃挡开一剑,淡淡道,“右臂的伤还未好全吧,这般拼命,不怕旧疾复发?”
“而柳染堤,不过是又一个被影煞蒙骗、被背叛的可怜人罢了。她既是受害者,也是被牵连之人。”
“流年不利,诸事不顺啊!”
就在两人缠斗的缝隙里,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掠近。
惊刃丝毫不惧,在刀刃之中穿行,第一剑挑开来人刀口,第二剑反手削断一截枪杆,第三剑切过腕骨,兵器当啷坠地。
与此同时,一条手臂绕过惊刃的颈侧,熟悉的气息贴近过来,亲了亲她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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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刃的进入没有引起什么动静。
【提供线索赏银一两;活捉或击杀,皆赏银一万五千两。】
她没有再动,安静地等待着。
她等鬼神来渡,唤佛祖开恩,盼观音垂怜,候天意眷顾。
她伏在惊刃的胸前,一只手揽着她,藤蔓绕着她的臂与腰缠了几道,半遮半露。
“但你别说,这影煞是真恐怖!二十几家门派联合围剿,竟还是叫她逃了!”
旁人只觉寒意逼人,眼花缭乱,根本看不清哪一剑为攻,哪一剑为守。
惊刃抬眼,望向包围而来的众人,目光平静,既无惊,也无怒。
惊刃说着,心中一片寂然,耳畔极宁,极静,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的流动。
“可不是么,”另一人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“三百多号人把落霞山围得水泄不通,结果呢?硬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留下!”
万籁碎了,母亲死了。
潮气翻涌,地面湿滑,苔痕密布,稍一失足便能滑出半丈。
她随青傩母往里走,密室里没有窗,墙上嵌着几盏小小的油灯,火光被铜罩扣着,跳得细碎。
剑光交叠,声声相击。
……她出来了。
【画像】
惊狐险些被气笑,手指在她肩头一用力:“你还有心思说笑?!”
膝弯被强硬地向外压开,藤蔓缠满了膝骨,无论她如何用力,都合不拢分毫。
如此,她才能更顺利地将蛊林的旧账一笔笔翻出来,她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,刺向真正的仇人。
殿中人影穿梭,皆是一身黑衣,脚步匆匆,来去无声。
惊狐一怔,便听惊刃继续道:“十七,我说这些,是想让你不要担心。”
有人不过是迟疑了片刻,剑锋便贴着她的喉侧滑过,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。
她们沿着河堤坐下,阿娘和她一起咬着糖葫芦,跟她道:“神仙会看见的。”
锥影逼近的刹那,惊刃望着那一副熟悉的傩面,忽而松了口气。
酒肆里还在吵闹,又有人拍着桌子嚷道:“听闻她杀了主子,又杀了落霞宫宫主!场面可惨烈了,血溅三丈,墙砖都染红了!”
……
下一瞬,一只细巧瓷白的手扣住青傩母的腕,硬生生地,将那长锥的去势按停。
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。